“有人能证明吗?”王组长一针见血地说道:“如果没有,那你还是摆脱不了嫌疑。”
其实,有件事王组长没说。以现在的DNA技术,足以根据菲菲体内的残留物鉴定出谁是她的入幕之宾。只是县大队的法医实验室没有这个条件,需要去市里做。
正闹得纷纷扰扰的时候,夏至站了出来,颇为客气地举手示意:“王警官,有件事我想说一下,可能对案情有帮助!”
“请说……”王组长对这位夏小姐更客气,市反诈骗中心也是响当当的招牌,县里还组织过人去学习呢!
“就是阿杰来找我们的时候,当时他的T恤袖子是卷起的。”边说话,夏至仿佛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看得阿杰额头冷汗直冒。“我无意中看到他的胳膊肘内侧有几条红痕,当时我想他可能是养了猫,不过法医曾说死者的指甲里留有新鲜的皮屑……”
夏至没有再往下讲,王组长乍然听了这么一个消息,简直如获至宝。这下可简单了,只要对比一下伤痕是否跟死者的指甲吻合,不用DNA检测,这个案子就能破了。
与颊冒红晕的王组长相比,阿杰的脸只能用一片死白来形容,他哆嗦着往后退去,掌心攥成一团。
熊猫着急地喊道:“阿杰,你赶紧挽起袖子给他们看呀!说不定是夏小姐看错了,当时我也在,什么红印我一点都不知道啊!阿杰……”
可惜这一声声呼唤,阿杰终究是要辜负了。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发出一阵比哭声更难听的笑来:“不用说了,是我杀了菲菲,你们抓我吧!”
虽然之前众人已经是用怀疑的目光来打量他,可听到杀人犯亲口认罪,这种冲击还是不同的。
阿东之前为了躲避阿辉,一直在门框附近站着。此时听阿杰承认了罪行,一惊之下被门框绊了下,摔了个倒仰。
他这一摔,小新也应景地哭了起来,不知道跟着凑什么热闹。章太太简直恨不得堵了他的嘴,在场可有个杀人犯呢,谁知道他听得烦了,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可惜她防错了人,真正要暴起的是阿辉。在大家的阻拦下,他刚冷静下来,这边就听到了阿杰承认罪行,眼珠子立刻就红了:“你这个畜生,居然是你!看你围着菲菲献殷勤,我就该知道不对的。是不是你想占菲菲便宜,她不同意,你就杀了她?混蛋,你说啊!”
别看阿辉的个头不大,发起疯来简直像头蛮牛,几个人都拉他不住,阿东第一次就是吃来轻敌的亏。王组长看闹得不像样,赶紧指示让两个刑警把他拉了出去。
他临出门前仍狠狠地盯着阿杰:“你最好祈祷这一进去就别出来了,否则老子早晚弄死你!”
面对他的威胁,阿杰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熊猫在看着阿杰,这个看似熟悉又陌生的兄弟。他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半天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他是指北针的老人了,从三年前就开始跟着阿杰一起到处玩。阿杰的责任感很强,每次吃饭他都是最后一个,每次发车他总是不厌其烦地点着人数,每次大家玩得忘形时都是他在后面提醒。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熊猫摇着头,不敢相信。
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击溃了凶手的心理防线,王组长当即决定打铁趁热,追问道:“这么说,昨晚和菲菲在一起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会杀人呢?其实阿杰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一切对他来说是如此不真实,就像一场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