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門被推開。
他們一進去,入目可見的是梳妝檯前的夏仰在抹口紅。而角落的候場長椅上,段宵就支著額在那懶懶散散地看手機。
兩個人在外人眼裡都不是會主動搭話的人。
可隔著屋內不遠不近的這點距離,氣場上卻有種莫名的和諧和拉扯。
甄冬兒壓下心裡那點不自在,笑著走上前:「段宵,我找了你好久,原來你在這啊。」
林望一反常態,不冷不熱地喊了一句:「段學長。」而後轉過頭,依舊笑嘻嘻的,「學姐!你上次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
段宵掀起眼皮,冷淡地往這倆人身上掃過一眼。
甄冬兒倒是不在意其他人,走近了些:「上次聚餐謝謝你給我們班買單,禮尚往來,我請你吃晚飯吧。」
「禮尚往來?」他齒間碾過這幾個字,在回想中笑了聲,「可那頓飯不是因為你買的單啊。」
「啊?」甄冬兒愣在原地,尷尬和羞恥感讓她下意識看了眼屋裡其他的人。放低聲問,「那、那你是為什麼…」
段宵乏味地垂眸,看著某道毫不留戀的背影走出了自己的視線。
也許是自己的錯覺,甄冬兒覺得這一刻的段宵氣壓低,心情似乎也很差,他那張臉面無表情時只會顯得更英氣逼人。
尤其…嘴唇貌似有些紅,活像個玉面閻羅王。
她手指緊了緊,提高音量重複地問了一遍:「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如果不是因為我才買單,那是為什麼…難道你還和我們班裡別的人認識?」
「同學。」他站了起來,冷漠的嗓音在女生腦袋上方響起,「你我沒這麼熟,別過界。」
林望死纏爛打小半天,總算得到了夏仰的一頓飯承諾。
她背著小挎包往學校正門那條路上走,問道:「擇日不如撞日,你不趕時間的話就現在去吃吧。」
「好啊!」
林望跟著她左拐右拐,還坐了一站地鐵,終於到了一條稍顯人少的老街口。
夏仰見他疑惑的眼神,解釋道:「這不是什麼藏在胡同里的本地珍饈。只是因為我等會兒要去上課,這裡離機構近,來這吃會方便一點。」
「機構上課?」
「嗯。我在這邊的一家舞蹈機構做助教,晚點有兩個小時的課。」
夏仰問他能不能吃辣。
他點頭後,兩人走進了一家湘菜館。
剛點完餐,等菜上來的時候,林望問出自己的不解:「學姐…你是不是在鍛鍊自己?」
「什麼意思?」
「你這麼有錢,幹嘛來做兼職?」
夏仰輕輕蹙眉:「我哪裡有錢了?」
「我知道財不外露是對的。」林望壓低聲音,「可是你一看就不缺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