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買完,她找了張桌子想先把手上快溢出來的粥喝完,眼前的空位上就驟然落下一個人。
「學姐,早上好!」
林望露出個哈士奇的標準微笑弧度,舉著勺子跟她說早安。
夏仰禮貌笑笑:「你也起這麼早啊。」
「我高三後遺症還沒好呢,剛跑完步。」林望點了兩份餃皇和一碗熱乾麵。看了眼對面的餐盤,沒忍住笑了下,「學姐,你就點個豆腐腦啊?」
「有什麼好笑的,不是說過了嗎?我有比賽要減重。」
「我知道,就是突然想到你那飯卡里還有這麼多錢。」林望說,「咱們學校食堂這麼便宜,你又吃得這麼少,就算是讀完博士也花不完吧。」
可這張卡哪會留在自己手裡這麼久…
她思索了一下日子,低睫,淡聲道:「沒關係,用不完可以退的。」
兩人快吃完時,邊上那張餐桌被幾個女生坐滿。
她們在聊天,並沒控制好音量。
「…也就是說,段宵對你是欲擒故縱嗎?他還挺會玩的啊,不會要讓你去倒追他吧?」
「那他還嘴硬,說不是為了你買單?」
一道耳熟的女聲傳過來:「不知道,但我把我們全班女生幾乎都排除了一遍,也沒見誰和他認識!他那天的話感覺就是藉口。」
「哈哈哈這哥在想什麼啊,被你這個大美女追著跑,心裡肯定暗爽啊!」
夏仰握著調羹的手指微動,聽出這是甄冬兒那一夥姐妹團體的聲音。
顯然,林望也聽見了。
他對段宵的崇拜已經不比入校時,聞言也只是落井下石般輕哼了聲:「沒素質,還玩弄女生感情!就知道他的真面目遲早要被人揭穿。」
夏仰放下調羹,抬眸問:「他的真面目是什麼?」
林望被她冷聲一問,無端地緊張起來:「學姐,你、你怎麼突然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只是想知道你說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意思。」夏仰緩了緩語氣,「那天丟你的花確實是他不對,但你也不用道聽途說幾句就全面否定一個人。」
說完,她起身端著托盤離開,也沒轉頭看他反應。
拎著打包的包子油條往宿舍走,夏仰才發覺自己腳步過於快了,仿佛真應了林望那句「生氣」。
但她真不覺得自己生氣了。
就連和林望說的那句話,也只是段宵這個人曾經表達過的意思而已。
她不能說自己多了解段宵,可是段宵這個人喜怒哀樂都擺臉上,心裡敞亮,根本用不著從別人嘴裡聽說他、揣摩他。
走到樓梯口,夏仰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高中的某節晚自習,他帶著她翹課去看音樂節。回學校的路上,他們遇到天橋那邊有個一起聽完音樂節的盲人女孩下樓梯。
國內大部份城市的盲道設施並不完善,因此那女孩拄著盲杖走得也很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