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前,拿到亞太地區逆變器領頭行業注資的鐘及巍本來是去簽收購洪興的合同,卻沒想到來了位不速之客。
商業吞併最是常見,洪興和晶鍾光能同做的都是光伏產業的中游,早就有矛盾在。
鍾及巍一朝得勢,自然要趁機併購不如自己的小企業。
會議室里人都到齊了,但這些天夾著尾巴的洪總突然硬氣起來:「再等等。」
鍾及巍不解:「你還在掙扎什麼?」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段宵帶著身後的律師和助理,緩步走進來。
他沒開口,邊上的律師先把複印的股權收購公證書發過去:「鍾總您好,日前洪興的大股東是段氏。在您收購之前,請先閱讀完這兩份併購股文件。」
段宵自然地坐到主位上,懶懶散散地瞥向他們凝重起來的神色。
邊上的律師正在分析條款,鍾及巍蹙眉:「段總,你居然加注買洪興的股份?」
那位洪總在這刻開口道:「不,我們是以初始股價成交的。老鍾啊,你這事本來就做得不地道。反正要賣,我為什麼要賣你不賣段氏?」
前段時間還能一起吃飯。
如今在「利」字之下已經刀鋒相對。
鍾及巍徑直看向主謀,不太理解:「一塊爛肉,段總也有興趣來搶?」
「利益是不多,所以煩請您5分鐘內決定是否簽合同。」段宵看了看表,笑意不達眼底,「別浪費我時間。」
他這份合同只給了鍾及巍兩個選擇。
段氏買下洪興,鍾及巍現有的股份只能做洪興二股東,屈居段氏旗下,也算有共同利益。
反之,如果鍾及巍執意要和段宵對打。只要消息流出,他公司股價一定會有所動盪,競標項目也會有影響。
不僅如此,他也可能會因此被亞太區高層內部考察,失去之後的注資。
當然,有賭就會有輸的可能性。
賭桌上除了荷官,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
如果段氏董事會代表聚議否決段宵的這項提案,段宵除了申請自己名下的財產清算,還將在騎虎難下的境地背上至少2400億的債務。
他是個狂妄賭徒,拿出全部身家對打,秉著「弄不死你不罷休」的氣勢,就看鐘及巍敢不敢和他賭。
會議室的氣氛沉壓下來,百億股市命懸一線,兩個男人的視線隔著長長的會議桌和彼此對上。
鍾及巍腦子裡的猜想漸漸成型:「你不會是因為個人恩怨吧?」
「我是商人,餿掉的牛奶倒入下水道也不會捐出去的商人。」段宵懶洋洋地支著額角,又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不過,我恰好還是個有仇必報的男人。」
良久後,鍾及巍緩緩一笑,做出了成熟正確的決定:「段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