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段近晴養了十年的墨西哥黑王,通體漆黑一片。但它被段近晴取了一個完全相反的名字:小白。
夏仰一向怕蛇,更別說看著這麼兇殘的進食場面。
還就在自己腦袋上。
她聲音都在抖,看向遠處在修剪草坪的管家:「侯叔…為什么小白在這裡?上次不是養在後花園嗎?」
「哦,看見你面前的樹皮沒?」管家熱情介紹道,「我們先生特意讓人從小白老家那定製的北美洲樹皮,運到這棵樹上做了嫁接,適合小白養老。」
說完,管家開動除草機走遠了。
哐啷啷的機器聲音蓋住了夏仰的救助聲。
她正好就在蛇的眼皮底下,逼得極近。
黑蛇剛吞進一隻乳鼠,腹部鼓起,正在凝視她,冷血動物的眼睛不帶一絲溫度。
雖然都說寵物蛇沒什麼攻擊性,但段近晴養的這條一向在模擬的野生環境裡長大,牙也沒拔。
又養了這麼多年,養到一米多長,寬度比她胳膊還粗,早就不怕人了。
夏仰身後是圍牆角,剛才走到這也只是為了來樹下躲夕陽的蔭,沒想到會把自己送進左右為難的境地。
想要走,就得從蛇窩下面過去。
她怕自己一動,就會引起它的下一步連鎖舉動,欲哭無淚地一動不動:「近晴…」
左前方傳來一聲慢悠悠的哧笑:「在罰站?」
是段宵的聲音。
可惜她不敢側頭看。
他們那圈人今天在旁邊山道那有個科尼塞格的車聚,車主們剛聚完,他途經段近晴家裡,順道撈了兩瓶酒。
沒料到段近晴把她帶回來了。
他踱步走到她旁邊,不緊不慢地打量她驚慌失措的臉色。
段宵下班後直接開車來的車聚,身上還穿著那套正裝,黑褲白襯衫,領帶松松垮垮的懸在領口。
他手上還抓著一件西服,外套口袋一側的銀色鏈條打在青筋迸發的手背那。
似乎是不解,他納悶:「你怎麼還這麼怕蛇?」
夏仰被他這雲淡風輕的語氣氣到,虛虛地辯駁:「人的膽量不會才過幾年就長的。」
黑王蛇在這時往前伸了伸頭,吐出鮮粉色的信子,一下壓住她的氣勢。
夏仰立刻閉上嘴,呆滯得咬住牙,字音一個一個往外蹦出來:「救救我,救救我…我腿軟了。」
她是很識時務的人,見風頭不對立刻軟了聲。
段宵唇角弧度漸漸勾大,手放到她腰後碰了下,點評道:「繃得還挺直。」
「…」
夏仰覺得非常不公平,他這麼亂走、亂動都沒事。小白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麼只盯著她?
「你能不能轉移一下它的注意力?」
段宵那張臉就快湊到她眼前,一雙長睫耷攏下,笑了聲:「怎麼轉移啊?我人都到你倆中間了,它還是盯著你。」
那條黑王蛇被段宵的手擋住視線,果然直起了身子,躍躍欲試地搖搖晃晃,依舊緊盯著夏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