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宵的目光沉在暗處:「我只是讓你陪我,跟過去一樣。」
她覺得好笑:「我們分手很久了,你一定要抓著過去不放嗎?」
六年,新的男朋友,新的人生,的確很久了。
他眼睫懶懶地垂下:「是你過去了,我沒有。」
折騰一晚上已經到深夜,彼此都撕開了那層偽裝的假麵皮。她不用處心積慮想著拖延逃跑,他也懶得再和她虛與委蛇地玩遊戲。
夏仰被粗暴地丟進浴缸里,花灑里的水毫無徵兆地落下,打濕她身上的衣服。
段宵坐在浴缸邊,冷眼看她:「自己脫。」
她手放在外套拉鏈上,沒有了籌碼,但還是負隅頑抗:「你還會不會讓我回國?」
得不到回答,夏仰響起他起初那句威脅的話,她不想做精神病人,於是虛弱的聲音在空蕩浴室里接著響起。
「我妹妹身體不好,她做過移植手術。術後效果差,經常要吃藥,除了我沒有其他親人會管她了。」
「我有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知道我不見了,她們會找我的。」
「我工作的假期也快結束了…」
燈光下,她烏髮如瀑地被打濕,貼著那張煞白的臉。眼瞼下方一小拓睫羽打下來的陰影,眼皮還微微浮腫著。
其實說了也沒用。
段宵要是能有同理心,就不至於早早就設個圈套來騙她鑽。
「你最好別再哭出來,很煩。」他指腹抵著她下頷,抬起來,「想回去?」
夏仰憋住哭腔,定定看他。
覺得他在問一句廢話。
段宵關了對著她臉的花灑,那雙手往下移,漫不經心地划過她細長的頸、鎖骨:「你玩我兩天了。」
她沒聽懂,可盯著他那雙黑漆狹長的眼,又一下臉紅了。
她生理期只來了五天,早就沒了。
今天之前都一直在誆他拖時間,原來他知道。
他手掌骨抵住浴缸一側,頭低下來,碰到她濕冷的發,聲線低啞:「取悅我。」
夏仰藏在外套袖子裡的手又羞恥地攥緊了。
這句話聽懂了,但她不會。
她不是在裝害羞,而是真的沒有經驗。
那晚本來就是稀里糊塗地和他睡到一塊,自己壓根沒幹什麼,回想起來的那些記憶全是他主動。
段宵看她優柔寡斷那樣,撤身正要起來。
夏仰以為他要走,手下意識就慌忙地拉住了。可拉錯了地方,她這個視角和距離,伸手扣住的正好是他腰胯間的皮帶。
他低眸,饒有趣味地摁住她:「然後?」
然後…根本不用她再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