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仰無徵兆地被嚇一跳,往後躲開幾步,驚恐萬狀地看著他,話都說不出來。
彈殼相繼落在地上,槍口還有滾燙硝火的白煙氣冒出來點。
段宵眼皮未抬,轉過臉望著她,淡淡地開口:「我的意思是,我早就壞了,你修不好。」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都瞪大了些,盯著他一動不動,終於察覺到他是在生氣。
而且,是從莊園出來那會兒就已經在生氣了。
至於原因…
大概是在警告她別再利用以前的戀愛回憶。
他不會心軟,不會回頭,更不會蠢到上她懷柔政策的當。
「少白費力氣跟我耍心眼。」
男人的嗓音低冷,落在她頭頂,手臂卻又親昵地把人環住在他懷裡。
他肩寬,骨骼硬朗,精瘦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收緊,窄腰貼著她後背。
夏仰手裡的杯子被他拿下來,換上了一把短槍。
他頓了下,問道:「要不要戴手套?」
她有點排斥開槍,手握住槍柄時還有點抖,沒吱聲。
似乎是想了兩秒,段宵還是決定給她拿雙手套。鬆開對她桎梏的那會兒,餘光卻看見她將手槍的槍口對調了方向,是她自己的胸口。
她按下板機的速度太快,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段宵在當下除了用手去擋,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那顆子彈就在這樣的短程距離里射進了他右手的小臂里。
夏仰被開槍的后座力弄傷,下意識鬆開了手,槍重重地落在鋪滿沙土的地上。
她則被段宵橫亘在胸前的手臂順勢弄倒了。
聽見男人的悶哼聲,她虎口那已經被槍磨破皮肉,可是映入眼帘的是段宵手臂上湧出來的血,袖子已經破開,皮開肉綻的血腥場面也不過如此。
旁邊那幾個人很快衝過來,嘰嘰喳喳地喊醫生過來。
而這時,私人保鏢的兩把槍齊齊對準了夏仰的腦袋。段宵是他們的老闆,他受傷,她是這裡唯一要負責的人。
身上中了真槍實彈,段宵額頭上覆著密密的汗,喘著氣。
另一隻手臂還緊緊地托著她後腰,抿唇,探究性地看著她表情。
夏仰臉上血色全無,被槍抵著腦袋,微微害怕地縮著頸。
空落落的手還在微顫著,虎口有股火辣的痛感,她沒解釋剛才那個動作到底是想幹什麼。
可能是沒想到開槍居然會這麼容易,也或許是早就在無聲無息地崩潰。
她眼淚像珠子,一顆一顆無聲地往下落。
第77章 消失
島上的醫院更像是社區的小診所, 簡單感冒能抓個藥,被海魚海蛇咬到也能應急處理,但治療正規的槍傷還是得出島。
直升機飛離島嶼, 去往旁邊的邁阿密,降落在最近的一家私人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