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言有了些情緒,將人吻醒,初願從無意識到有意識地和他接晨吻,睜開眼看他,看到了他長眼睫下對她清醒的欲望:「……那個,你抬一下肩膀,你壓我頭髮了。」
「……」
兩人沒過夜過,許修言沒有過壓到女人長發的經驗,翻身為她攏長發到一側,卷著她柔軟的發尾問:「以後都不會拋下我?」
「……不敢承諾你,但我會儘量,儘量可以嗎?」
許修言深眸如淵地凝著她:「可以。你說的,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
初願抬手撫他的唇:「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沒騙你,這次可以大聲叫,」許修言徐徐吻向她眼睛,迫使她閉上眼,他按遙控器調了全遮光模式,十指穿過她雙手指縫壓在她頭頂讓她動彈不得,吻著她耳後低沉誘哄,「初願,想要我,就叫我的名字。」
初願閉眼貼他的臉:「……許修言。」
很快初願失了意識,房間裡的昏暗讓她模糊分不清是清晨還是夜裡,像喝醉了酒,空間轉了又轉,攀上了他愛的遼闊太空,又墜去了她愛的幽深海底。
**
許修言去上班時,她還在睡夢中,全身散架了一樣癱軟睡得沉。
再醒來時是十點鐘,初願吃了些東西,開車去西郊,到排水河岸時,青叔以及帶隊老師和學生們都已在那邊忙著。
初願沒戴墨鏡,穿運動服戴鴨舌帽,過去尋著年紀大一點的一位老師問:「何師姐?」
何欣玉回頭,上下打量初願,笑著伸出手:「沒人和我說原來小師妹這麼漂亮啊。來了,過來看看吧。」
何欣玉是海大的副教授,在國外讀博時跟的教授也是初願的教授,兩人是相差五屆的同門。
初願在國內沒有大學同學,借不到最新的自動監測含量數據的監測儀器,和教授聯繫,最後找到何欣玉,申請走了些流程,何欣玉今天帶學生們過來當作做實驗,設監測浮標監測數據。
初願和何欣玉站在岸邊聊著,何欣玉問她:「聽說你有個做海洋環保的團隊,現在只做環保,還是也做研究?」
「研究為主,環保為輔,環保那個是非盈利組織,」初願認真說,「師姐的學生里面如果有不在乎工資的,想出去的,可以推薦一下。」
何欣玉笑著搖頭:「難啊,我當初回來就是因為工資不高,結果回來工資也不高,現在哪都難,唯一好的就是穩定。其實我現在很羨慕你,做自己熱愛和有熱情的事,實現自我價值,內心滿足,不焦慮。」
初願輕嘆:「也焦慮,男朋友在國內,我在國外,等我回去就要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