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願當真有了困意,一時沒想出來反駁的角度,也沒想出新的分居藉口,只好先這麼罷了,閉上眼睛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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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酒精作用,初願昏昏沉沉睡著以後,一直在做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夢,終於醒來時不記得做了什麼夢,但長長地舒了口氣。
翻身睜開眼睛,正對上許修言一動不動看著她的雙眼。
窗簾透了些日光進來,他雙目沉靜得像一彎被陽光照著的安靜的湖水,像是已經看了她很久。
初願先是下意識地對他笑,想像往常一樣鑽進他懷裡,隨後想到前一天發生的事,她笑容滯住在唇邊,眼底漂亮清澈的柔光也淡去。
許修言醒得很早,記著她說想睡個懶覺的話,他醒後就一直保持側身看她的姿勢未變過。
她睡得不安穩,翻來覆去左轉右轉,時而嗓子裡發出哼聲,像是在夢裡被氣到,又像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現在她睜開眼,睡得很好的樣子,眸眼亮得似朝陽初升,但在她要對他笑時,忽然皺起了眉。
「沒睡好?我吵醒你了?」
初願搖頭,出聲沙啞:「幾點了?」
許修言取床頭手機:「十點二十分。」
「我睡了這麼久?」
「嗯,頭疼嗎?」
許修言手落在她太陽穴上輕揉:「有不舒服嗎?」
初願感覺有一點暈,可能是睡多了:「還好,你醒多久了?」
「沒看時間,不久。」
但初願想,他大概是六點多就醒了,是他生物鍾叫醒他的時間。
再不濟就算他八點醒來,他也干躺了兩個多小時,他的耐心毅力真是叫她佩服。
「初願。」
許修言為她揉著太陽穴,忽添了這麼一句:「你睡覺打呼,你知道嗎?」
「??」
初願不可置信:「我怎麼可能打呼,我睡覺明明很老實的!許修言你是在騙……」
許修言看她這狀態不錯,聲音也有勁兒,摟她腰收進懷裡。
她初醒時格外乖巧,面容清瑩秀麗,總叫他想與她親近,低首吻她。
但在他快吻上她時,初願忽然偏開臉躲開了這個吻。
許修言驀的停住。
初願也停住。
柔軟的氣氛驟然變得僵硬,空氣結了冰。
初願從來沒拒絕過許修言的吻,許修言眉心聚起了川峰,蹙著眉眼凝她的眼,似乎昨晚她要分居也有了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