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十三歲那個雨夜。那一場狂暴的雨,救護車閃耀的燈光,暴雨沖刷不去的猩紅。
“小雨別怕,不會有事的。我們會一起走下去的,無論發生什麼,我會保護你。”
日番谷露看著這對姐妹的互動,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相當精彩。一方面她討厭鄭冰雨這種幾乎可以說是什麼都不會一味依賴姐姐的生活態度,另一方面她也在羨慕著鄭冰雨有這樣的無微不至照顧她的姐姐。姐妹,多溫暖的詞呢,每次看到姐妹的溫馨就會想到自己孑然一身的孤獨。明明也是有妹妹的,明明以前也有過這樣親密到曖昧的妹妹的,原本以為可以一直這麼持續下去,兩個人走到生命的終點,不料命運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絕不原諒。就算是妹妹。
中午。
陽光碟機散了蔓延整個山區的紫霧,遍地的黑色藤蔓在烈日下迅速枯死,紫色的花朵也零落成泥。霧氣帶來的未知植物,以驚人的速度在山村蔓延,開出美麗而幽怨的花朵,當霧散去它的生命便已終結,只是花朵在粉碎成灰之前將種子保留下來,或許在下一次霧氣籠罩之時它們將破土萌發。
這就是它們存在的意義嗎。或許很多時候看起來很簡單的事物隱藏著深邃的東西,就像這些隨霧氣一起成長一起消亡的悲哀的植物。
“小雨,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植物存在的意義吧。”
“不要想哲學問題,想多了會變傻的。”日番谷露伸展身體躺在草地上,久久凝望著東方的天空。
“說真的我很羨慕你們,不管是姐妹還是戀人都無所謂了,有這樣的羈絆,在任何情況下都相互陪伴相互支撐的最重要的人。我也想有一個可以在我身後跟隨著我,能夠成為我戰鬥下去的理由的人啊。妹妹什麼的,那麼溫馨的詞語,我卻……丟失了。”
“被喪屍殺了還是?”
“還活著。我寧願她被喪屍吃了。”
殺氣。儘管很細微,在她談到妹妹時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殺機。她們姐妹之前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以至於姐妹反目成仇。不過,到底怎樣的怨恨才能讓姐姐痛恨曾經保護著嬌慣著的妹妹,恨到寧願讓她喪命於醜陋的喪屍之口?日番谷她,也是有那樣悲傷的回憶麼。
棲身之地已經被破壞,這個山村的居民也離奇失蹤,我們不得不尋找新的居所。但是,在山區尋找定居點絕非易事,在這不為人知的地方任何東西都能輕易的要了人命。從廢墟中找出一些可能會派上用場的東西,我們在村莊遺址更靠近山方向搭起了臨時的帳篷,把我們的被褥從廢墟中拖出來,打算就這麼先將就一晚。
那些山民,都怎麼樣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