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搖了搖頭:不好。
主要她們倆,也扯不動這吃得身體健壯的韋子越。
林鳶溫和地開口道:「韋醫生, 老周在最後的日子裡, 一直挺高興的。既然人已經走了,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韋子越聲音沉悶:「林醫生,我是不是就不應該勸周項同意那個手術方案。」
林鳶一滯, 原來他在愧疚這件事。
他是抱著把老周完完全全治好的想法, 現在老周走了, 努力落空, 他就將錯全攬自己身上。
林鳶隨即道:「但是老周也多活了一段時間, 哪怕是多留在人間幾周,也足夠了,不要太怪罪自己。」
盧曼也給韋子越做心理輔導:「子越,看開點,老周兒子也沒怪你是不是。」
林鳶忙給盧曼使眼色, 不會安慰就不要開口!
盧曼識相地縫上嘴。
韋子越仍蹲著, 許久之後, 他緩慢地站起來,長久地凝望蓋著老周的白布,終於道:「我明白了。」
她們齊齊鬆了口氣,他總算振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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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時雨青跟她聊的過往,林鳶不由想起一件事。
正好能跟他說的寄宿對應在一起。
那天在下雨,到處都是灌木叢被打翻的腥土味,天色灰濛濛,塗滿瀝青的地面一片濕漉,被雨水洗刷著,匯聚了不少涓涓細流,沿著小道蜿蜒而下。
林鳶背著書包,費力地撐著雨傘,這是林建宏早上塞給她的,又重又沉,她的小細胳膊用不慣大人的傘。
短短一段從學校走到車站的路,總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讓人看見了,估計以為她在跟惡勢力鬼魂作鬥爭。
學校門口的保安,看了直樂呵:「小女娃,不知道的還以為颱風吹你呢。」
林鳶不好意思地笑:「差不多。」
跟保安大叔告別後,她繼續往車站的方向走。
車站此時像是剛走了一波人,顯得冷冷清清,林鳶以為沒有人,剛走到車站準備坐下,臉頰被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戳了下,微涼而濕黏。
收好的傘立刻放到胸口,林鳶瞪大眼睛轉過頭,心想不會是哪裡飛來的蜘蛛蜈蚣蟲子吧。
啊啊啊,怎麼會有蟲子剛好飛到她臉上??!
然後便看見一張熟悉帶著欠扁笑容的臉,時雨青。
他一隻手插校褲兜,另一隻手則指尖沾著水,抬起來,沖她招招手。
林鳶登時陷入死寂。
淦,還不如讓她碰到蟲子呢!
林鳶松下警惕,揉著自己的臉,鬱悶道:「你這動作要是換個人來干,肯定會被打死。」
時雨青嘖笑一聲,說:「我怎麼看你表情像是被蟲子玷污了似的,大不了讓你戳回來?」
林鳶還在揉臉,過了幾秒,抬起頭瞧他。
額發有幾根髮絲粘在男生的額頭,似是被雨淋濕的,鼻樑高挺,從她的角度看是一個俯視的視角,他下頜角是內收而窄瘦的,骨骼長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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