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桑德拉说:“殿下,需要给您热一杯牛奶吗?”
海勒微笑道:“谢谢,不用麻烦。”
海勒其实很少笑,就算是打了胜仗凯旋归来也不过就是吩咐桑德拉多给佣人们准备一些犒劳品,海勒的情绪很少写在脸上,觉得开心时,最多也只是眼神稍微柔和一些,却不会笑,不会表现出对任何事物的喜好,活的就像是一个无悲无喜,无怒无怨的超脱的神。
但是此时海勒的笑容,却让桑德拉心疼,这笑容是那种,明明很伤心,却为了不让人担心,而硬扯出来的笑容。
就像桑德拉刚到寒叶之宫当管家,从宫殿门口迎回刚刚从栾国被救回来的小殿下时那样,那时的小殿下身上都是伤,到处打着绷带。顶着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眼神却是淡漠的冷冷的,当你抱起他,问他疼不疼时,小殿下总会很礼貌地回礼,眼神冷冰冰地笑着说:“谢谢,不用麻烦。”
实际上当时有一个伤口在小殿下的腹部,桑德拉几次换药都没有看到,直到化脓恶臭了,桑德拉才发现了那个已经溃烂了很久的伤口。
那个伤口里塞着很多头发,让医生把头发取出来时,明明打了麻醉的小殿下哭得好几次换不上来气。
*
海勒拿着文书出了门:“桑德拉,我累了,我去休息了。”
王子殿下很怀旧,地上这条地毯是将近二十年前的老款式,每年冬天拿出来洗了换,换了洗,破了桑德拉都只敢偷偷地去买条一模一样的回来。但是这种地毯质量很好,又厚又暖和,就算孩子在地上跌倒了就趴在那儿睡了都不会着凉,也不会摔伤,一到冬天,这种地毯就铺满了整个宫殿,踩在上面走起路来会有点费劲,但是王子殿下很喜欢。
桑德拉看着海勒失神地踩着地毯走出书房的门,中间还不小心被绊了一下,甚至连书房门都忘记关上了。
桑德拉叹了口气,然后将书房的门锁上。
这样的王子殿下,总让人觉得心里不妙啊。
*
红枫城堡。
新一轮的发情热来袭,原本诺亚第一轮时就是勉强挨过去的,现在第二轮直接冲撞得诺亚跪倒在地上。
地上没有铺地毯,是坚硬粗糙的大理石地砖,诺亚就听到自己的膝盖“咚”的一声磕在地上,配合着放大的痛觉,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坐在地上把裤腿挽高,两个膝盖上都已经渗血了,很贵的西裤上两摊血迹。
诺亚自嘲:“诺亚啊诺亚,你是豆腐做的吗?”
笑过以后,却不自觉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胯间。
但是始终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平常情况下海勒银色的漂亮的银眸,还有前天晚上银月之森海勒趴在自己身上露着犬齿红色眼眸危险地眯成一条线的样子。
所有诺亚见过的alpha,只有海勒的信息素让诺亚感到安心,想去靠近——如果那就是所谓的契合的话。
诺亚用力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敲自己的脑袋,放声地哭:诺亚,人家是王子,你高攀不起,你肖想谁都可以,你有什么资格去肖想王子?
但是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抱着膝盖坐着的样子,怎么这么像前天晚上海勒坐在树下的样子?
所以连忙换个姿势到床上趴着。
但是床上太热了床单还会粘着自己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