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一句話頭拐太快,薄浮林失笑,覺得荒謬:「你在胡說什麼?」
「很好笑嗎?」
他以為她在吃醋,抬手正經解釋:「抱歉,但你從哪聽來的風言風語?」
黎想:「如果你們不是這層關係,那她為什麼可以進DK?」
「她……是姚氏的副總。」薄浮林簡單解釋了下這筆交易,「因為薄兆,所以賣了她一個人情。」
「你知道造價合同出問題的那兩天,我有多著急嗎?」
「你沒和我提過,再說了那是她捅的簍子,她自己會解決。」薄浮林不理解地問,「你何必這麼上心。」
薄浮林也委屈,他為了大局選擇自己吃虧,忍辱負重把姚於姣放到了DK狐假虎威。
工程合同的誤差不過是他給姚於姣、給姚氏的下馬威。就算黎想沒揪出來錯處,大不了就是姚於姣自家掏錢補上這筆虧損。
名商世家出生的人確實配得上這樣的手段。
黎想咬牙:「我整個組的項目心血,只是你們兩個富二代無聊對峙的燃料。工人的人身安全,對你們來說也一文不值是嗎?」
薄浮林往後靠在椅背,掀起眼皮:「工人出事是姚於姣的工作不周。你用來質問我,對我不公平。」
「那你對我公平嗎?」黎想聲音拔高,逐漸咄咄逼人,「平白無故塞個關係戶進來,我做了幾個月的方案,為什麼要和她共享成果?」
他微微皺眉:「你像個學生在告狀,就這麼委屈?」
不是的。
如果她想表達委屈,不會從工作這件事開始。
「薄兆收購了勃海,現在的佘山度假村只是第一期,之後升級的二期、三期避暑山莊才是大工程。」薄浮林緩了緩語氣,耐心地替她分析,「姚於姣跟完第一期就會走,之後的幾期都是你的。」
這是企業內部還沒成型的計劃書,他本來從不說這些,但這會兒告訴她也是想讓她高興。
這些項目落地至少要幾年,對一個新人建築師來說算是同行里一騎絕塵的工作機會和成果。
黎想只問了一句:「她現在會走嗎?」
他沒說話。
「她犯這麼大錯,但是不會走!反正那幾個工人也沒出大事。」說到這,黎想自嘲,「就算真出事了,她也不會走……」
薄浮林想讓她冷靜點:「在商言商,這是一個工程。不要試圖在道德上樹立優勢,別和私人感情混為一談。」
黎想失望地看著他:「別人都可以說出這句功利的話,但我覺得你不行。」
薄浮林:「你未免對我太嚴苛,我也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黎想突然笑得諷刺,拍桌氣得發抖,「那你憑什麼啊?」
憑什麼被她當成目標,努力這麼多年來靠近。
她話語逐漸刻薄:「是我把你想得太美好了,其實你和那些爛人沒什麼不一樣!你比他們更甚,更冷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