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跟我分手過嗎?」薄浮林眼皮耷拉下,「你只是走了。」
她覺得可笑:「麻煩你別告訴我你對我還有感情。如果你覺得被分手很不甘心,那你完全可以當成是你甩了我。」
他低喃:「我不是不甘心,我很想你。」
「薄浮林,你從來不信有人能毫無指望地迷戀你這麼多年吧。」黎想咬著牙關,一點點剖白過往。
「我知道你所有興趣愛好,是因為我曾經像個變態一樣關注你的社交帳號,在共同好友的動態里,找到你丁點蛛絲馬跡都欣喜若狂……」
「你現在表現出的悵然若失是不是來得太晚了?你覺得非我不可是因為你根本找不到比我更用心的人了吧。」
她自己也清楚,花費在他身上的時間足以碾壓所有人。
薄浮林安靜地聽著她指責,片刻後緩聲開口:「我想追你。」
黎想怔怔地看著他,男人英氣的面容和十七歲的耀眼少年慢慢重疊在一起,很荒謬。
這樣低聲下氣,不是她所熟悉的薄浮林。
「這一年多我不敢打你的電話,不敢打擾你,每次去紐約都不敢出現在你面前。」他擰著眉,面色糾結地問,「黎想,你見過更好的人了嗎?」
黎想情緒稍稍收斂,對他這樣的真心話反倒不知所措:「你來過紐約?」
「很多次。」
「你……」她想起些不確定的事,「上次我拿獎,在回家的前一個街區收到一大捧玫瑰花。」
薄浮林坦誠相待:「是我。」
「我同事給我過生日那天,莫名其妙全餐廳免單——」
「也是我。」
他一直清楚她的住址,也清楚她的任何動態。
黎想好氣又有幾分莫名的好笑滑稽:「你在模仿怎麼暗戀人嗎?很辛苦吧。」
他搖頭:「並沒有,相反我有種愉悅感。」
因為喜歡,遠遠看見她笑也會發自內心地開心。
薄浮林輕聲補充:「如果你以前因為喜歡我感到辛苦,那我向你道歉。」
可平心而論以前想過「辛苦」嗎?黎想從來不這樣覺得。或者嚴謹點說,快樂更多些。
思念、窺視、向他靠近的每一步都讓她快樂。
書里寫「愛不是安慰物,而是頭骨里的一枚釘子」。
而她在往前走的時候被那枚釘子帶來的隱隱疼痛時刻提醒著,卻沒想過拔出這枚釘子。
因為,她享受愛他時泥沙俱下的過程。
高懸天際的月亮在她放手之後,又朝她奔來。黎想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只是眼眶微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