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怎麼努力去探究從前。
也無法補全那些自己沒注意過,卻被她珍藏了的瞬間。
床上的女孩嚶.嚀地發出夢囈,薄浮林看了眼頭上的鹽水恰好滴完,他起身拿了根棉簽給黎想拔針。
黎想正好睜開眼,一身汗黏黏的,她有些迷糊地坐起來:「我想洗澡。」
「嗯。」薄浮林把床頭櫃的水杯遞給她,「我去給你放水。」
他出來的時候,黎想正抱著衣服要進去。看見他眼下的淡淡烏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你去睡覺吧,麻煩你了。」
薄浮林摸了下她額頭,燒退了。
他點點頭:「洗好了喊我,擦完藥就睡。」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客廳那聽不見動靜了。薄浮林敲了敲她房門,才發現黎想那濕頭髮才吹一半,像只軟體動物般趴在床上又倒下了。
晚上喝的藥太多,她有些昏沉嗜睡。穿著長衣長褲的睡裙,頭髮亂糟糟的,臉正朝下地埋在枕頭裡。
他拿著藥膏走過去,幫她把頭髮吹乾。
黎想被吵醒,迷迷瞪瞪地感覺到薄浮林在給她梳頭髮,手法輕柔,緊接著涼涼的藥膏抹了上來。
一些話不過腦子地脫口而出:「你好像我爸爸。」
薄浮林愣了一下,不客氣地屈指敲她腦袋:「睡懵了吧,我不是你老同學嗎?」
被他用自己說過的話來堵,黎想鼓了下腮,也堵回去:「我不是你前女友嗎?誰會和前女友這樣。」
薄浮林從善如流:「反正我就這麼一個前女友,你管我呢。」
「……」
她愣了愣,腦子沒轉過來。
安靜了一會兒,他問:「趙響白是誰?你在紐約交過的男朋友?」
黎想納悶,回頭:「你看我手機了?」
薄浮林沒否認,合上藥膏。人躺到了她床的另一邊,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what又是什麼?寵物嗎?狗,還是貓。」
她如實道:「貓。」
他沉默了幾秒,輕聲:「哦。」
因為自己不養貓,所以她和別人一起養了一隻貓。
黎想趴在床上,柔順的髮絲順著臉垂落。撐著腦袋看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總覺得這一刻的場景有些荒謬。
她小聲打斷他的沉思:「你不回你房間嗎?」
「再聊會兒。」薄浮林手抵著額頭,擋著房間的燈,「他對你好不好?林慕說你談戀愛談得很開心。」
黎想慢慢反應過來他誤會了什麼。
林慕真是為了膈應他,什麼都編得出來……她當時在紐約哪有機會約會。
辦公室里都成雙成對,剩下來的全是歪瓜裂棗。
她看著他表情,反問:「你說的是哪個他?」
薄浮林皺著眉,看過來:「不止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