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薏一直警惕地盯著他, 直到他黑漆漆的目光再此看了過來, 她蹙眉。
梁子離似是輕扯了下唇角,「我只是好奇,您這麼多年來身邊從沒有過一個女人,作為弟弟, 有些好奇您藏的嬌而已。」
他的話很明顯, 言語之中甚至透著些明顯的輕視。
他將夏薏當成了那種女人。
小姑娘雖單純,卻從沒被人這樣看待過。
她咬了下唇, 卻聽見身邊的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
梁亭故沒什麼情緒地掀起眼皮,他上前一步,隨後勾唇睥睨,那雙眸子狹長漆黑,冷然沒有一絲笑意,如幽靜的寒潭。
「你如今叫這聲爸,還挺順口。」
他淡無波瀾的幾字,卻讓梁子離那張不屑的臉一僵。
看著他這般模樣,梁亭故再次輕笑出聲,輕飄飄地蔓延在空蕩的走廊里,讓夏薏不得不看向他。
她從沒見到過他這般模樣,散去了一身的溫和,明明是笑著的,明明什麼都沒做,卻透著沉沉冷然的壓迫感,眼神淡漠極致,慢條斯理的語氣如同來自地獄,狠戾碾轉,讓人畏懼。
這樣的梁亭故讓她產生了奇怪的感覺,不害怕,反倒是很想朝他靠近。
而這樣想著,她便這樣做了。
只是堪堪碰到他的衣角,擋在她面前的男人沒有轉過身,而是反手一扣,寬大的掌心不由分說地分開她的手指,十指相扣,緊密而親昵,莫名將她不安的心撫平。
梁子離還未開口說一句話,只見梁亭故狹長的眼尾一掀,睥睨的瞳仁里倒映著他不甘的模樣。
「愣著做什麼?」
空曠安靜的走廊里,梁亭故的金絲眼鏡划過一絲冷薄的光痕:「這麼沒禮貌,還不滾過來和你嫂嫂道歉?」
嫂嫂。
這兩個字一出來,不僅是梁子離,就連夏薏也嚇了一跳,心臟撲通撲通的,他似乎不是在開玩笑,她視線一轉,只見面前的人攥緊了拳頭,不甘的眸子裡夾雜著些不可置信。
他眼神像只兇惡的狼,夏薏心頭一顫,但因為梁亭故在,想到她現在是他的「女朋友」,便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學著他的模樣,面無表情回視著梁子離。
事實上,夏薏的牙都要咬碎了,手心的汗似乎要將兩人交握的手黏在一起。
救命!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走啊!!
梁子離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看樣子還是個未畢業的,梁亭故讓這樣一個小孩來羞辱,他扯了下唇:「抱歉。」
這聲抱歉,任誰都聽得出不甘,夏薏更是全身都覺得難受。
梁亭故似乎發現了她的不安,他微微起著繭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下她的皮膚,沙沙的,有些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