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一頓,點開梁亭故的微信,只見他轉來一筆過於嚇人的數字。
夏薏有些懵地抬起眼:「學長,是不是轉錯了?」
「沒轉錯。」他語氣漫不經心, 「剩下的, 想買你的開心。」
「什麼?」夏薏沒懂,梁亭故的目光落在她乾淨的面龐上,窗外車影划過, 偶爾有亮光從背後擁來, 襯得她一雙眼眸愈發清亮。
他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換了個問題:「這麼喜歡梁茉?」
提起她, 夏薏重重點了點頭,漂亮的瞳仁亮晶晶的:「我之前不開心的時候,就是看她度過的。」
「梁茉是我最喜歡的人了。」
梁亭故心底輕嘖了一聲,他將小姑娘說的「最」忽略, 溫聲問著:「為什麼不開心?」
這個問題讓夏薏溫吞啊了一聲, 但很快,她聳肩:「其實也沒什麼, 就是青春期的矯情嘛。」
梁亭故沒有錯過她每一絲情緒的變化,小姑娘明顯笑得有些勉強。
他斂下眸中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那你不開心的時候,都喜歡做什麼?」
「看梁茉的電視,聽她的歌。」
「......」梁亭故眉梢突突跳了兩下,他耐心問著:「還有呢?」
夏薏仔細想了想:「吃甜品,或者去海邊。」
粵北靠海,那段時間,她常常會在那坐一天再回去。
有時還會撿些漂亮的貝殼,或者是賣花阿姨送給她一束玫瑰花,雖然是沒賣出去的,但依舊漂亮。
這都會讓她心情變好。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語氣格外認真:「我17歲的時候還撿到過一個人呢。」
「他那時候奄奄一息,我把他背到隔壁的中醫館去。」
「謝說他快死了,我那時慌得要死,只能在那人旁邊叫他,和他說話。」
「他一直沒醒過來,但等我回家拿錢過來的時候,謝大叔說他醒了,已經走了。」
小姑娘的語氣雖有些惋惜,可模樣卻很驕傲。
「當然呀,我也算救了那人一命,雖然他不知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哼哼兩聲,可那明亮的眼眸告訴他,她其實並沒有不高興,反倒是開心的。
事實上,那期間梁亭故醒過一次。
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聲音讓他不得不睜眼,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人,能一直說話停不下來。
那時的少女正撐著臉守在他旁邊,她閉著眼,臉頰還帶著些嬰兒肥,明明一副困頓的模樣,嘴裡還在喃喃不停。
他的意志還有些渾沌,很快又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不見少女的身影。
一年後他來這裡想給予答謝,才發現那時的謝大夫已經去世,這醫館已經由他的兒子繼承,而他也不知道梁亭故所說的小姑娘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