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帶小草莓走了。」
他嗓音似是格外低磁,夏薏盯著他的唇,她咽了咽喉嚨,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
「畢業了,就搬過來吧。」
男人幫她擦著頭髮的動作不停,夏薏怔怔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裡靜如深海,看不出一絲玩笑的意味,她的心臟,莫名懸到了喉嚨處。
......
夏薏換完衣服出來時,梁亭故已經坐到了沙發上。
他換了件白色的襯衫,黑髮乾燥,見著她,男人抬起眼,鏡片上的水滴也被擦得一干二淨。深邃的五官淡漠,懶散靠著沙發的模樣,矜貴至極。
她腳步微微一頓,梁亭故卻沒發現似的,他一手搭在沙發處,雙腿交疊,一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模樣。
他嗓音溫和地喊她:「薏薏,過來。」
夏薏從樓梯上走下來,一眼便瞥到了被放在烘乾機里的小草莓。
小傢伙已經平靜下來了,但還是扒拉著玻璃,一雙烏黑的眼正巴巴看著她,身上的毛已經半干,乖乖的又有些可憐。
因為這始作俑者剛才的動靜,夏薏頓了頓,她坐到沙發上,決定先不去哄它。
梁亭故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她換了一件收腰的裙子,鵝黃色襯得她皮膚很白,腰肢纖細,盈盈一握,看上去很是合身。
注意到他的目光,夏薏也下意識地低頭看了自己的裙子,她抿了下唇,小聲問道:「這是茉茉的衣服嗎?」
梁亭故在聽完她的問題後挑眉,他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那房間裡的所有衣服,都是你。」
什麼叫,都是她的?
夏薏怔了下,諾大的別墅里,小草莓撓著玻璃發出了一絲輕響,她卻沒注意到。
梁亭故靜靜看著眼前的姑娘,海藻般的烏髮被吹過,此時松松的,她兩手乖乖放在膝蓋處,似乎是有些緊張。
他撩了下眼皮,嗓音淡淡開口:「我剛才的話是認真的。」
幾乎是一瞬間,她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
梁亭故靜靜看著她,一雙黑眸漆濃深邃:「搬過來一起住吧,考慮一下我,好麼?」
......
在那之後的整整一周,梁亭故沒有主動聯繫她。
那姑娘也像是在躲著他似的,他不問,她便不出現。
梁亭故下了飛機,他坐進車裡,淡漠的眉眼間似乎浮著一絲疲憊。
石光從後視鏡里看向他:「老闆,直接回別墅嗎?」
男人的視線輕垂在手機上,冷白的光線落在他的下頜處,他神色淡淡,沒良心的小姑娘,真一句話也不肯說。
「路雲桉是不是說,開了一家新的意大利菜?」
石光記憶力好,很快想起確實有這會事兒。
他瞥了眼後視鏡,只見男人依舊沒抬眼:「嗯,去訂今晚的。」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