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剛打完電話的時候。
石光他們離開後,夏薏在外頭站了很久。
直到藍姨端著藥走上來,身後還跟著小草莓,她才回過神,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走進了梁亭故的臥室。
....
諾大的臥室里,梁亭故睜眼,他蹙著眉,太陽穴傳來陣陣疼痛。
視線一片昏暗,這段時間眼睛失明的頻率愈高,他習以為常地闔了闔眼,等著視線恢復清明。
但很快,他發現了不對。
右手處似乎被什麼壓著,他側頭看過去,只見這昏暗的環境裡,他的床邊似乎趴著一個身影。
她一動不動,睡得很熟。
直到這寂靜的臥室里傳來很輕的嗡嗡震動聲,夏薏幾乎是倏地彈起了腦袋,手機亮白的光線落在她姣好的面容處,剛睡醒,她似乎還有些懵。
她視線頓在那名字上兩秒,隨後一聲不吭地按了拒接。
做完這個動作後,夏薏稍稍鬆了口氣,她抬起眼,卻直直撞入了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裡。
小姑娘愣了下,隨後有些生疏地找到燈的開關,啪嗒一聲,臥室里驟然明亮。
「學長?你終於醒了?」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她右臉處還壓著一小片粉色的印記,碎發也有些凌亂。
這姑娘卻沒發現似的,巴巴湊上前,一雙烏黑的眼睛亮的像顆寶石。
昏暗與明亮交錯,梁亭故斂去瞳仁處的不適,他一瞬不瞬地看著面前的人。
原來,是沒開燈。
見他不說話,夏薏還以為他不舒服。
小姑娘慌亂地就要給Joy打電話,梁亭故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我沒事。」
他嗓音還有些啞,夏薏像是不相信,他無聲笑了下,一動不動地靠著,那雙漆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那你檢查一下?」
他雖然生病了,卻依舊一副從容矜貴的氣質。
夏薏心底有了一絲猜想,她咽了咽喉嚨,乾巴巴地反問:「檢查...什麼?」
「檢查一下,我身上還燙不燙。」
「......」
夏薏的心跳撲通撲通,她站起身,下意識地舔了下乾澀的唇,聲音有些飄:「我去拿體溫計——」
「薏薏。」
靠在床上的人淡淡喊了她一聲,夏薏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止住了腳步,他薄唇輕啟的那一剎那,她腦中閃過一絲念頭。
他怎麼好像,喊她越來越自然...甚至,還有些親昵了...
梁亭故:「不用這麼麻煩。」
「那...怎麼檢查?」
「人的皮膚,是最方便,最快速的測量工具。」
「......」
她睜大了眼,又結結巴巴的:「那、那你自己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