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淮的背影一僵,夏薏上前一步,看著夏安國淡淡:「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夏安國似是真的有事要找她,他也沒鬧,就這麼跟著夏薏進去。
書咖里,笙笙警惕地盯著他,見身邊的人沒反應,她不滿地戳了戳他,迫使他從電腦前抬起頭。
「你坐到薏薏姐後面去,萬一有什麼事,你立馬過去幫忙。」
馮期:「......」
只不過,不等他過去,宋予淮已經坐到了兩人身後。
夏安國現在沒空理他,他甚至一口水都沒喝,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50萬。」
夏薏的手指突地發麻,她動作緩慢地抬起眼,只見眼前的男人眉眼間透著急迫。
她依舊記得,小時候夏安國和寧麗萍去孤兒院選擇領養一個孩子時,模樣是極為溫柔的。
他們眼底都透著真切的愛與歡喜,那時候,夏薏突然就原諒了不告而別的宋予淮。
面對愛,誰能夠拒絕呢。
夏安國和寧麗萍對她很好,許是從沒養過小孩,他們溫聲細語的,寵著她,呵護她,就好像她真的是他們的孩子般。
她以為自己也有家了,但事情是從什麼時候發生變故的呢。
好像,就是有了夏航陽開始。
夏安國急切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男人的拐杖倒在一旁,乾裂的手指緊抓著膝蓋,他試圖說服她:「你弟弟來雲川上學開銷大,看在我和你媽把你領養回來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們?」
他的話讓坐在後頭的宋予淮渾身一震,見夏薏一聲不吭的,夏安國更急了:「實在不行,這錢就當是我問你借的!」
決定來雲川,是夏航陽出車禍後提出來的。
夏家不算特別有錢,離開粵北,意味著要關掉寧麗萍開了一輩子的藥店,夏安國也需要在這裡找一份工作才能維持生計。
但為了夏航陽,他們什麼都願意。
離開前,夏安國在粵北找了一家小醫院給自己裝了假肢,因為便宜,他時常會覺得腿疼,也沒辦法多走。
他還將那輛開了十幾年的車賣了,來到雲川,他找了一份送貨的工作,而寧麗萍因為藥店經驗豐富,也很快在一家藥館找到了工作。
但云川的開銷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夏航陽每天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他不知怎麼認識了一些富家子弟,這個年紀的人要面子,和他們在一起時出手極為闊綽,沒多久存款就被他耗完了。
而後來,夏航陽不知怎麼被人忽悠去賭,夏安國氣得險些犯了心髒病,還沒高考,他就走上了歪路。
也是那時,寧麗萍抹著眼淚提到了夏薏:「若是能找到她就好了,她一定有門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