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應讓梁亭故愈發擔心,他推開浴室的門時,夏薏才剛從浴缸里走出來,亮白的燈光下皮膚白皙透紅,泠泠水滴往下滑落,男人的一雙眼黑漆漆的,雖知道他看不見,但她還是產生了一瞬間的慌亂。
出來之後,梁亭故對於她泡澡時間太久的習慣舉例了條條不好的影響,他嗓音溫和,句句在理,夏薏啪啪啪地往自己臉上拍著精華,左耳進右耳出,一邊敷衍地應了一聲。
「好啦。」
護完膚後,她整個人擠進他懷裡。
洗完澡的她身上香香軟軟的,梁亭故微微一頓,只覺得她似乎在懷裡拱了拱,尾音綿綿拖著:「知道的你是我學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爸爸呢——哎呀!」
腰間的癢意讓她整個人一顫,她眼眸含水地怒瞪,可惜這人看不見,還一副道貌岸然的矜雅模樣。
「要和我玩禁忌?」
他慢條斯理地一問,夏薏腦袋「嗡」地似是冒了煙。
有時候晚上他會哄著她叫各種稱呼,可「爸爸」,她卻怎麼也無法叫出來的。
玩不過這老男人,她乖乖地趴到他懷裡。
梁亭故唇角勾著很淡的笑意,他合上了眼,夏薏就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從網劇到小草莓,再至今天的事,像是怎麼也說不完。
十點多時,夏薏睏倦地打了個哈欠,而男人輕而溫和的嗓音在寂靜的臥室里響起。
「你這模樣,就和十年前一樣。」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夏薏睜開了眼,只見男人眼睫垂下,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竟溢出了一絲輕笑。
「我那時候在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姑娘,竟然能趴在陌生人的病床邊絮絮叨叨地說一天。」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寶石,夏薏整個人坐了起來,記憶中的畫面越發清晰,梁亭故緩緩睜眼,他瞳仁淡淡,卻倒映著她的模樣。
「你是,之前那個男人?」
她有些不可置信,見梁亭故沒有否認,她紅唇微張:「這也太巧了吧....」
她十年前在海邊救起來的陌生男人,竟是梁亭故。
「一點都不巧。」他淡淡,夏薏心底的疑惑一下子涌了上來,她有許多問題想問他。
「你那時候去哪了?」
「回梁家了。」
「這麼急著回去...」
梁亭故:「嗯,若再不回去,梁氏就沒了。」
夏薏又問:「那你又是怎麼認出我的?」
這個問題,梁亭故沒有直接回答,他唇角噙著很淡的笑意,「薏薏,你該問我找了你多久。」
她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問:「那你...找了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