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到位于安顺市南马大道的死者公寓时,除了六七个警员正在屋里来回小心取证以外,现场还算基本保留了最初的状态。刘子彦、许永明跟着李立冬一起进到死者的卫生间,一具尸体伸直着躺在浴缸里,眼睛突出直瞪着天花板,嘴唇作出极力呼吸的样子,看起来是死者最后一次挣扎呼吸时的模样。浴缸里充满了血红色的液体,死者露出液面的部分皮肤沾着红色的块状物,像是僵尸剥落的表皮。浴缸的右面靠着墙,死者脚部的墙面上散溅着一些液体,垂直着顺着墙面朝地面流淌,一道道的像是一只只垂死的手在墙上的抓痕,那应该是死者某时不自己地腿部抽搐使得液体溅到了墙上。许永明上去仔细看了看,认为是血液染红了浴缸中的原来的水。
“死者左右手腕均有多处割伤,有伤**叉和重叠的现象,最终导致静脉割断的伤口在右手手腕处,割腕的刀片顺着左手自然落到地上,手机掉在旁边。看起来确实像一起自杀事件。”许永明进一步观察到。
“死者名叫周严梅,安顺市妇幼保健院的助产师,也正是张云海妻子当年分娩时的助产师。44岁,离异,有一个女儿,抚养权归她丈夫林成海,她和女儿只是每周末聚聚。她除了上班以外很少和人接触来往。她女儿今年高考刚结束,和同学出去旅游去了,好几周没有来过,同事说她的情绪也因此很低落。
“发现尸体的是她的丈夫,他说今天晚上21:00左右接到死者电话,说想要和他见面,要他快过来。他觉得很奇怪,便立刻赶来,结果发现她这个样子,然后就报了案。”李立冬介绍到。
“她丈夫觉得奇怪?为什么?”刘子彦停止检查尸体,扭头问到。
“按她丈夫的说法,是因为从离婚以后两年来她没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她只有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顾着面子和他说几句,所以当今天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
“他在哪儿?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李立冬将刘子彦领到客厅,死者的丈夫惊魂未定,又无助又害怕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两眼慌张得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一会儿四处扫视一下屋子的四周,哽咽一下,又看向卫生间,突然惊蛰一下,又埋头看着自己的脚。
“节哀顺变。”刘子彦轻声地安慰到,当他刻意降低音调,用低沉的嗓音说话时,是很有一种安抚人的魔力的。
“从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了。我太了解她,她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所有事情她都觉得不如意。医院里面工作压力这么大,她根本没有能力调节自己。”林成海痛苦地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