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从你第一次给我介绍弗洛伊德到现在十几年了,我一直信服于他呐。老弗爷提出的力比多实在是个让我着迷的概念,它使得整个精神分析理论显得引人入胜啊。”
“一百多年了,他的很多观点现在看来并不十分科学。”
“是的。不过,如果把科学比作一棵大树的话,那现在庞杂的学派分支让这棵大树枝繁叶茂,我很难一下理清它们彼此之间的联系,看不清它的脉络,也就找不到我想要的果实。可是如果从科学理论最初萌芽的时候开始学习,就会像是在观察这棵大树的种子,看着它一点点发展成长,看清楚它的每一处分支,我才能清晰地掌握它的某条枝干,找到它的果实。”老人微笑着讲述他的经验。
“每次和您聊天总能学会不少东西。”
“噢,忘了正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周严梅颈部的刺青图案,“萧雅这个小姑娘昨天一直在拿着这个图案看,听说它来自于某一个凶案现场?”
“您有什么发现吗?”
“你知道,我退休以后时间宽裕得很,总有机会研究些平时不太注意的东西。从看到这个图案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很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今天早上我突然想起来,你看……”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个是我学习篆刻时候的字体,看到这个图案让我想到了六书通来的篆体‘巫’字。”
刘子彦接过纸来看,果然两者十分相近,尸体上的刺青图案几乎就是将那个篆体的“巫”字稍微变形再略加美化。“又是和‘巫’相关的吗?”刘子彦自言自语到,“凶手既然不是张云海,那为什么总是杀害和张云海有联系的医务人员呢?而且他在不断地强调‘巫’和‘医’,看来他自己对于医务工作者也有着很深的仇恨。他自己的仇人不可能和张云海的完全是同一批人,而他却一直在借张云海的名义来实施报复,除了吸引注意传递信息以外……他在同情张云海……没错,同命相怜!”
刘子彦暂时忘掉了在一旁的父亲,他翻开桌上的调查记录说到:“他同情张云海,他在利用张云海的同时也在替张云海报仇。这么说来,张云海很有可能还活着,但愿他能少夺走一条性命。
“他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呢?他杀的四个人全都是和张云海有关的人,他的目标究竟在哪里?前天的案子和前三起案件有很多不同,凶手放弃了用以前的脸谱来传递信息,而且开始让现场变得鲜血淋淋,他的作案手法在改变,驱使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呢?改变的惯用手法背后隐藏的识别标志是什么呢?
“也许和韩静说的一样,他有一段痛苦地记忆,这是他报复的根源。选择张云海作为利用对象,他和医务工作者之间一定也有很多联系。如韩静所说,他自己会是个医务工作者吗?蝴蝶的重生,同样意味着他的自我救赎吗?”他拿来纸和笔,快速地写下了第二份犯罪心理画像:
男性,年龄30岁左右;
婚恋情况:单身;
体格普通偏瘦小;
有独立住房;
生活条件优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