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关系真是突飞猛进啊,这么能说。”
林彦修长笔挺的腿被黑色休闲裤包裹着,贺正西扭头看过去时,心跳漏掉好几节。
程琪拍着手掌赞扬道:“我看咱们那个料理教室,就把你弄去当主厨得了,业绩肯定蹭蹭往上涨,色相就是生产力。”
林彦抱着胳膊笑出声,混不吝地说:“你以后开个鸭店,我去做头牌。”
他这话一出口,贺正西直接听愣了。开鸭店,做头牌?这种玩笑都开?
程琪淡定道:“我可付不起千万薪水。”他晃晃车钥匙,“走吧,这个点,餐厅要上人了,咱俩去镇镇场子。”
俩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地走了,剩下贺正西一个人站那目瞪口呆。
他匆忙蹿下楼,丢完垃圾,在小区里晃了两圈,组织好语言,重新回到出租屋端坐在沙发上,开始给苏闻打电话。
苏闻这人,听声音软绵绵的似乎没脾气,真聊起来,贺正西有些招架不住——太会绕了,转着圈地忽悠人。而且他不相信贺正西是林彦的弟弟,非得让他提交证明,才能往下谈。贺正西没办法,把学生证、身份证、成绩单,全拍照给他看了一遍,又联络到蔡栩生做担保,就差交押金了,苏闻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苏闻在电话那头不情不愿道,“按照规矩,我不能在这跟你瞎聊,好歹林同学也有隐私。”
“拜托您了,我真的很担心他……”贺正西着急道,“我哥,最近情况不太好,他好像特别累,而且,我们不确定,只是猜测,他也许……有自残的倾向。”
“自残?”苏闻听完直接笑了,“他没自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自残不是很正常吗?”
“抱歉,您能不能说清楚一些。”贺正西握紧电话的手开始发抖了,“自杀又是什么情况?”
苏闻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纠结一阵,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我们两个的第一次通话,大概在去年的深秋。那天我中午刚上班,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是个挺清亮的男孩子的声音。他说是栩生介绍过来的,做心理咨询……他很坦诚,说了很多,从小到大的经历,遇见的一些人和事。我想他是一个非常冷静客观的年轻人,不慌不乱。聊过几次后,我建议他去医院做一次抑郁症筛查。”苏闻在那头窸窸窣窣地开电脑,声音忽远忽近,“结果可想而知,只是按照他的性格,诊断书可能早丢了,我这边有他发过来的扫描件,等下给我留个邮箱。”
“……好。”贺正西哽着嗓子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