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太当个事儿,现在哪个老头没点儿毛病。”贺正西说,“许叔那血压,主要还是得看他想怎么治,他自己得重视,不然劝也没用。”
林彦点头,捏紧眉心:“这病不大不小的,现在那程度还不够申请保外就医,我挺怕一旦严重起来,就不好控制了。他又老不当回事儿,从监狱医院开的药都不知道按时吃没吃……”
“是这么回事儿。”贺正西顺着林彦的意思说,随后走到床另一边,示意他转身,林彦只好抱着水杯转了小半圈。
“最近学了几招按摩新手法,在你身上实践实践。”
林彦背对他道:“真是按摩不是性骚扰?按摩这俩词儿在你这儿,内涵太丰富。”
贺正西无奈一笑:“没那么不像样吧……”他把手放到林彦后颈附近,均匀有力地揉挤按压,几分钟后又换到林彦脑袋两侧,并起四指,往返摩擦着。
林彦的眼尾因为贺正西手上的动作微微地拉长了,弯出一条漂亮的弧度,贺正西看久了,心里开始胡思乱想,只得开口聊些正经话题。
“离寒假也没几个月了,要不到时候提前做申请,放了假把他接到定点医院去做个体检,再住几天院。医生说的话,比咱们费尽口舌有用。”他说。
“嗯。”林彦小声应着。他脸色很差,贺正西猜测,林彦估计是在琢磨想立刻开始申请保外就医的事情,只是没能下定决心,正在考虑。
林彦有些苦恼。许嘉临如果在外面住院,他是一定要跟着的,不可能假他人之手,但又实在太忙。他计划考研,大三学习压力也不小,还有餐厅的事情,林林总总加起来,哪一个都不能落下。
小卧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许久后,林彦睁开眼睛说:
“那就寒假前准备这事情,先走申请,考完期末就回。餐厅的工作,到时候跟老板娘再商量。”
“餐厅如果忙不过来,到时候我过去,反正也得找兼职。”贺正西说,然而很快他脸上又换了一副苦恼的表情,像是在撒娇一样,“真不想跟你分开,怎么着也得走半个月吧……”
“这都没影子的事儿!”林彦没忍住笑了起来,说:“不是能打电话、发视频、聊语音么?这么一大高个子,还当自己在喝奶粉三段呢!”
贺正西把林彦摇来晃去的脑袋摆正:“别笑这么大,再给你按几分钟。”
他手法细腻讲究,算是半位专业人士,林彦重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阵子,头痛似乎真的被缓解了。林彦后来换了个盘腿的动作,打趣地说:“像不像在传授什么神功要诀?”
贺正西:“那咱们俩得换个位置才行,我做你徒弟,你给我传功夫。还要找个山清水秀、四季如春的地方,来个花前月下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