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舒景長得不錯,有了傅家的資助以後也學會了打扮包裝,至少外表上挑不出大的錯來。
傅掩雪原以為自己可以和楊舒景交往試試,卻沒想到對方先一步在國外搭上了向嫆。他有些失望,但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為得不到楊舒景而感到失望,還是因為楊舒景和他心目中最開始認識的模樣越來越遠而失望。
在迷茫之中,傅掩雪去到了玉茗山,當他走進那一座瓷磚已經脫色的圖書館時,整理著書架的青年人卻回過頭。
灰頭土臉,目若懸珠。
那一瞬間,傅掩雪竟然覺得,楊持和他理想中的楊舒景,竟然那麼相似。
「是我多話了。」許清方點到為止,聰明人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
海鳴湊過來想要從許清方手裡拿走一杯果汁,許清方笑了笑,當著海鳴的面喝了個精光。
「你個沒良心的——」海鳴大叫著要去掐許清方。
聽著兩個人打鬧,傅掩雪興趣缺缺,他走到門廊上透氣,準備給石杏打電話詢問進展。
不遠處的錦鯉尋聲而來,在清澈的水池裡搡著,變成不規則的一團火焰。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掩雪,好巧,你也在這裡吃飯啊?」
傅掩雪回過頭,眼睛亮了。但看到身旁的漂亮女人時,又冷靜了下來。
從前看到楊舒景時,他是很歡喜的。
每一次楊舒景的出現,都像是一個時間的坐標,不斷重複著在當初那樣驟然下墜的恐懼感里,是誰義無反顧地把他拽了上來,劫後餘生讓他對那一剎那的安心感添上了無數的註腳,比如幸運,比如命運。
後來,他在學校里見到了楊舒景。
那已經是事件發生半年後了,但楊舒景卻主動和他問好:「自從那天之後,我一直都很擔心你。」
或許是感恩,或許是貪戀,或許迷失在森林之中的奇幻之旅被割傷的地方需要不斷被療養。傅掩雪相信,五歲時得到的溫柔月光,會慈愛地展開胸懷,把生命中的每一次至暗時刻照亮。
「今天在這裡有點事。」傅掩雪把目光從兩個人相挽的胳膊上挪開,說了個開頭,卻沒有進一步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