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父深愛楊母,自妻子一走後更是日漸消瘦,沉默寡言,不久後鬱鬱而終。
自始至終,楊舒景都沒有回來見過自己的父母。就連弔唁,都是街坊鄰里之間一起張羅起來的。他們被合葬在玉茗山上,從前每逢清明,楊持祭拜完了親生父母之後,也總會去看看他們。
如果他沒有出山,沒有再一次看到楊舒景,這些事情將伴隨著他生命的終止而被遺忘。但是現在,楊舒景活生生站在面前,穿得光鮮亮麗,打扮得人模人樣,享受著傅掩雪的關懷和體貼,搭上了向家千金就要飛升成向家女婿。
他在聚光燈下攬著佳人揮手微笑事業有成,而影子裡卻埋著被自己親手遺棄了的父母的白骨。
楊持想笑,但是他更想哭。
無論是楊父楊母,還是傅掩雪。他得不到的親情和愛情,楊舒景都得到了,為什麼還能冠冕堂皇站在這裡指點他人的過錯?
「你他媽的說誰畜生?」楊舒景嘴唇發抖,一拳揮打在楊持的臉上。楊持的目光那樣冷峻,緊繃在他內心的那根弦在剎那間轟然斷裂。
「楊持,你口口聲聲指責我的不是,但是你別忘了我爸媽是怎麼扶持你的!我再怎麼樣都是我爸媽的親生孩子,你一個連養子都不算的東西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你算什麼東西!」
楊舒景眼睛充血,他快速地反駁,似乎就能將內心隱匿多年的痛處一併消解。他精緻的臉不復之前的志得意滿,在白色燈光照耀下楊舒景面露猙獰,他牢牢地掐住楊持的脖子,看到楊持漲紅的臉和短暫窒息的表情,手上的勁越來越大。
對,只要能掐死這個人,他就可以完全將過去掩埋了。
只要能……
「楊舒景,你他媽瘋了?!」
辦公室門被推開,向繁將楊舒景猛地推開,楊持如獲新生般大口喘氣。
「你沒事吧?」向繁不停拍打楊持的後背,給他順氣,楊持只是搖搖頭,扭頭看著一臉憤恨和錯愕的楊舒景。
對方也在看著他。
短暫幾秒對視之後,向嫆和安盈也因為聽到動靜而跑了進來。
「舒景,你和楊持怎麼了?怎麼會鬧成這樣?」向嫆一時不知道是應該看楊舒景還是楊持,一個是自己的未婚夫,一個是她欣賞的人,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氣氛著實詭異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