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掩雪略有走神,一直到進辦公室之前,楊持那個失魂落魄的表情依然在眼前。
他逐漸能感覺出來,楊舒景對於楊持針鋒相對的態度。可這是為什麼?楊持論起學歷和人脈,都不如楊舒景。傅家在楊舒景的成長過程援助不少,看得見的資助和看不見的扶持,足以讓楊舒景安樂一生。
況且,現在楊舒景已經攀上了向嫆。
即便是向家眼下只能處在第二梯隊,對楊舒景這樣的人而言,也尚可算得上「山雞變鳳凰」。
所以,楊舒景為什麼要處處針對楊持?
這和從前一直在他面前表現得無辜單純的楊舒景的形象,十分不符。更與他那幼時那一抹朦朧的月光,漸行漸遠。
說來也是奇特,楊舒景這個正主,越來越「變味」;反倒是楊持的溫良和體貼,更能讓他找回當年在風雨中得一安心之所的安慰。
「你和向嫆訂婚,和你的投資項目有什麼關係?」傅掩雪語氣中難掩不耐,「難道向嫆看中的是你資產嗎?」
楊舒景心頭一慌,面上強裝鎮定:「當然不是,我和嫆嫆相識於微末,她不在乎錢啊地位那些,只是我想拉到一些投資,不給嫆嫆丟臉。」
向嫆的確是個絕佳的藉口,將楊舒景的急功近利用「愛」包裝起來,若是他人聽到這話,勢必要為楊舒景的「上進」感動。
可傅掩雪並不傻,他微微調整了坐姿,淡淡地看著楊舒景:「你名下已經有一家公司了,我往裡頭投了不少錢,你比誰都清楚,這是其一。其二,向家擇婿要是看重『充臉面、有地位』,當初就不會順了向嫆的意思,讓你踏入向家的門檻。」
這話的意思很簡單,楊舒景沒錢就沒裝大頭。
楊舒景急忙想要辯解,眼神和傅掩雪相交,剎那間渾身一冷。
他從中再也捉摸不到傅掩雪對他的耐心和見到他時的歡喜。
這麼多年,傅掩雪和他之間雖然不如從前一般親密,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就「一刀兩斷」。
傅掩雪難道真的喜歡上了楊持?
既已明白傅掩雪對自己的不滿,楊舒景知道這個時候再哀求也是無濟於事,他話鋒一轉,往沙發靠了一下,咳嗽兩聲,裝模作樣地笑道:「哎呀,還是掩雪看得通透,的確是我著急了。我急於想要給向家二老展現自己有保護嫆嫆的實力,才會催促掩雪你幫我。你說的話也對,這些事急也急不來。」
縱使他現在心裡焦慮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面上依然必須保持著虛偽的笑意。
果然,這招以退為進讓傅掩雪的面色緩和一些。
楊舒景趁機又問道:「剛才我拉你進來的時候,楊持的臉色不太好看,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