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繁這個人在傅掩雪的眼中的評級一再降低,現在呈最低狀態。
「他們董事會提出和我們資源置換……但是說實話,對我們的幫助不是特別大。」
石杏那頭的話講完了,傅掩雪依然沒有掛斷。
他緩緩啟唇,既像是對石杏說,也像是對向繁說:「價值不大的東西,的確沒有拉一把的理由。」
向繁臉色一白。
他方才接到了來自董事會的電話,他爸爸,也就是向成明,竟然讓他去找楊舒景,讓楊舒景去求傅掩雪。
怎麼可能?
他瞧不上楊舒景,這個人一心想攀高枝,已經闖下不少禍來。
現在讓他去拜託楊舒景,他做不到。
但現下,一個不成器的親戚犯下的事,竟然要拉整個向家下水。
這件事處理起來很麻煩,他需要花時間去擺平,董事會那頭卻不給他任何時間。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可禍起蕭牆便會頃刻瓦解冰消。
他現在才明白,傅掩雪方才說的話,並非和他掰手腕。
——而是在警告他。
「你想要什麼?」向繁捏著手掌。
心中再如何不甘心,也不能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這是他作為向家長子的原則。
他從小被教導身負重任,無論如何都要扛起向家這一面大旗,不能讓向家倒下。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刻來的這麼快。
現在去追究責任已經毫無意義,能讓向家快速擺脫僵局才是當務之急。
他不想求傅掩雪,卻不得不站在傅掩雪面前,詢問他的心情,照顧他的意願,只有這樣,對方才會給他機會上桌。
「傅家就像一艘大船,一定在穩健地航行。吃喝自足,也對抗過無數風浪。」傅掩雪俯視著向繁,「你覺得,你現在能為這艘大船提供什麼?」
傅掩雪看到了牆上的時鐘,快到下班時間了。
但他還沒找到楊持。
他必須找到楊持,心裡才能舒坦一些。
「我……」
「其實答案很簡單。」傅掩雪淡然一笑,春花一般的好容顏,他抬起手,「將這幅畫包起來。」
向繁怔然。
這是楊持說「喜歡」的那幅畫。
傅掩雪不給他思索時間,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過時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