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持已經下定決心:「你放心吧,安盈,這件事再如何發酵,都不會影響到我們這些小員工。」
更何況,在他的人生中,他已經見過無數場山洪。
楊持離開了房間,出乎意料,等在門外的人不是傅掩雪,而是向繁。
「向總?」楊持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落入向繁眼中,他眼神一黯:「楊持,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
楊持頓時有些尷尬,他不是討厭向繁,但讓兩個人再如同從前一般交心,他也很難做到。
「……向總,有什麼事情就在這說吧。」楊持乾笑兩聲,試圖緩解兩人之間緊繃的氛圍,「你看,走廊也沒幾個人,在這說也一樣的。」
向繁卻笑了,從那雙眼睛裡無法辨認喜怒:「你這是和我避嫌?為了傅掩雪?」
「……」
楊持沉默片刻,誠懇道:「就算不是因為掩雪,向總,我們之間也只會像朋友一樣相處。」
當時,不論向繁是出於什麼心情和楊持「交朋友」,楊持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人的赤誠。但是既然是「朋友」,他就不會在向繁明確表示過「喜歡他」之後當作無事發生。
點到為止。
這就是他作為真心朋友能給向繁的體面。
「好。」向繁沒有勉強,恢復了從前風度翩翩,「我們就在這裡聊聊吧。」
楊持剛要回答,抬眼卻看到不遠處的傅掩雪。
漂亮的青年一言不發,猶如高山清瑩雪一般,靜靜地俯瞰所有人。
楊持心跳加速。
他們分開的時間明明那麼短暫,但他卻已經開始思念。
而這份思念又因為求而不得,變得如此苦澀不堪。
「楊持,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傅掩雪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喜歡?」
向繁早就知道楊舒景和傅掩雪之間一直有些傳聞,更清楚楊舒景對楊持下的絆子,他實在不明白,為了傅掩雪,楊持有必要搞得這麼狼狽嗎?
他當然談過戀愛。
兩個人在寂寞時交換一些情緒價值,或者用身體來彼此安慰,但荷爾蒙褪去之後,人又變成了汲汲於功名利祿的動物。
至於「愛」?
他有過動心,有過短暫熱烈的衝動,但是始終不明白「愛」是什麼。
當然,他也不相信,傅掩雪或者楊持能得到所謂愛情的眷顧。
一時的執著,難道也能算愛?
楊持腦袋一懵,他知道既然向繁能把他攔在這裡,就不會只是簡單的寒暄。
但這個問題實在是太狡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