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持驚訝的表情在向繁預料之中:「很驚訝?我也會抽菸。」
楊持盯著對方掌心上那一支菸草,最終只是搖搖頭:「不了。」
「你在害怕什麼?」向繁將香菸收回去,輕聲反問,「你是害怕它的成癮性,還是害怕被傅掩雪聞到?」
楊持後退半步,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設好了問題和陷阱,反反覆覆逼問他的真心。
可是把他五臟六腑剖出來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是看到它們被一次又一次折磨的醜態而已。
「呵……」向繁譏誚地笑了,「楊持哥,你說要和我和公司站在一邊,就是這樣嗎?」
楊持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向總,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向繁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前方的茫茫大路,許久後,道:「楊持,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希望有一個人,可以堅定地支持我的事業。」
「向氏集團都會支持你。」
「不。」向繁搖頭,「他們都是支持我爸爸的人,不是支持我的。」
「那有什麼區別?」楊持反問道,「向總,只要他們以公司利益為先,心裡屬於誰,真的那麼重要嗎?」
「『以公司利益為先』……呵呵,是啊,只要最終目標是為了向家,做出點犧牲,又怎麼樣呢?」向繁眼神如一灘安靜的水,「楊持,你也是這樣嗎?」
這話實在怪異,可楊持談不上緣由。
「我現在還是畫廊的員工,當然以公司利益為重……」楊持避開向繁的眼神,不遠處,一輛熟悉的轎車朝他們駛來。
是傅掩雪的車。
楊持腦袋嗡地響了一聲。
為什麼傅掩雪會過來?為什麼會來得這麼準時?
這一剎那,他驀地感到一陣冷寂。
「好,那就去吧。」
向繁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地響起。
傅掩雪的車門仿佛應聲打開。
年輕漂亮的青年正在裡面,目光沉沉,他注視著兩人:「時間到了。」
傅掩雪說。
楊持猛然看往向繁。
卻只見向繁不緊不慢從前台拿回一份文件,抵到楊持胸口,將其一把推入后座之中。
楊持渾身僵硬,他瞪大眼睛,看著向繁的面容一點點消失在車門之後。
向繁的反覆問詢……傅掩雪的忽然寬容……向家的危機……傅掩雪的去而復返……
他心臟快速跳動,後背冒出冷汗。
他是被向繁……他是被向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