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嫆當然知道楊舒景說的「他們」是誰,這段時間連軸轉下來積攢的疲倦在這一剎那變成了慍怒:「舒景,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打算和我結婚,還是打算和我爸爸媽媽,和我哥結婚?」
「我……」楊舒景一時語塞,「嫆嫆,我不是那個意思。」
「算了吧,舒景,我累了。我今天就不過去了,你自己吃吧,早點休息。」
向嫆掛斷了電話。
正如她所言,她實在不明白現在的楊舒景,為什麼把得失看得如此重要?為什麼要對楊持咄咄相逼?她留在這裡,不僅僅是為了告訴楊持關於傅掩雪的消息,她這次前來,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幾分鐘後,楊持端了一杯果汁出來,遞到向嫆手上。
向嫆深吸一口氣:「楊持,你別怪我現在問的話不合時宜。」
楊持看著她,不發一言。
向嫆遲疑了片刻,還是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其實我知道,你和舒景之間一直不太對付,上次我在畫廊問你,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問。之後畫展的事情,我承認我偏心我的未婚夫,這件事確實對你不公……」
「向小姐。」楊持淺淺笑了,眼睛裡沒有絲毫怨恨,「我之前在電話里就說過了,如果你們可以幫我一把,讓我從掩雪身邊離開,那我們之間也沒有欠債。況且,我也知道,我是利用了你的心軟好說話,用畫展當把柄,也算是半強迫吧。不論怎麼說,你們履行了你們的諾言,我也會做到我之前所說的話,策展的事情,我會忘了的。」
「楊持,我不是指這件事。」向嫆定定地看著楊持,眼前這個男人,從小生活在那座對她而言神秘的大山上,幾乎鮮少與外界交流,自然和她身邊的所有人不一樣,她原本以為楊持是一張單純的白紙,但現在才知道,楊持比她想像之中更加豁然——儘管在傅掩雪的事情上,楊持深陷其中。可她又何嘗不是?
楊持嘆了一口氣:「如果想要問我和楊舒景之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去問他呢?我沒記錯的話,他現在依然是你未婚夫。」
「我……」
向嫆眼前回憶起和楊舒景的初次相遇,那個時候在大學裡,楊舒景每天都會為她準備驚喜,將她的每一個句話記在心上的,一個是嬌生慣養的高門小姐,一個是辛苦求學的寒門子弟,越是有人反對,向嫆卻越是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她不在乎男朋友的出生,畢竟她有的是錢,她只缺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我……我只是想知道,曾經的舒景,是什麼樣的。」向嫆低聲說,「可他一向對這個話題諱莫如深。」
房間裡太悶,楊持走到了陽台,他回憶起過去像是在觀看一部無聲的電影。
「我和楊舒景,都在玉茗村出生。而且我家和他家,就隔著白來米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