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無奈地嘆氣道:「好,你就說,這件事哪怕是咱們家不在乎,琛鋼不在乎,你讓人家楊持知道之後怎麼想?」
「這很重要嗎?」傅掩雪抬起眼睛,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我只是想找到他!我喜歡他,你們知道嗎,我喜歡楊持……爸,媽,如果楊持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小雪,你這傻孩子,怎麼就不信呢,楊持他根本不是被人帶走了,他是……」
「惜筠,你別管他了!」傅弘淵拉著妻子就走,他從未如此頭疼過,「這孩子冥頑不化,肆意妄為,就該讓他吃吃苦頭長長記性!」
「弘淵,這件事你也應該……」
父母爭執的聲音漸漸遠去,傅掩雪倒在床上。
圍山的事情不脛而走,他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次他直接把雲遊在外的父母給驚動回了國。
父親直接將他關在傅宅內,全天候被人守著房門,一舉一動都在被監控之下,聲稱是要給他個教訓。不止如此,還切斷了他一切都外界聯絡的通訊設備。
他和外界的聯繫,只能通過父母及大哥。
楊持的消息,是一點都沒有。
大哥和母親看不下去,爭先來做思想工作,只要傅掩雪肯低頭認錯,承認不再和楊持來往,傅父那邊的工作就由他們去做。
傅掩雪卻不肯。
他太清楚,一旦他親口將自己和楊持的關係切斷,那這句話無論是真心實意還是緩兵之計,都會被傅父當成之後限制他行動的枷鎖。
他寧願被剝奪人身自由,也絕對不會承認放棄楊持……
他還沒學會愛,但他已經領略了痛。
在被關禁閉的這一個月里——又或者說,在和楊持分開的這些日子裡,他的人生好像都被放慢了,他和楊持相處的點點滴滴像是電影的慢鏡頭被不斷上演。
傅掩雪總是從夢中驚醒,他沒有一夜睡得安穩。
想念仿佛一把利刃,將他的五臟六腑全部劃傷,血液和碎片在他身體裡沸騰,他痛得幾乎無法入睡。
他整宿整宿地失眠,卻又迷戀這樣的清醒。似乎只有清醒才能牢記和楊持的一切。
包括曾經互相的憎怨,爭吵,以及無邊無際的、飽含痛苦的痴纏。
傅掩雪起身,他站在窗前,望著不遠處的花園發呆。
園林師傅們正在修剪樹木花草的枝丫。
傅掩雪腦海中閃過他們的信息,他其實並不一定要從正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