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天暗得很早,尤其是這樣蕭索的天氣,更是冷風陣陣。
楊持走到二樓走廊的護欄處,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前。
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想到這裡,楊持想狠狠給自己一耳光。想什麼呢,楊持,傅掩雪說不定只是又心血來潮玩了個新花樣,他一直都是這樣肆意妄為的性格,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現在站在這裡,你是想看到什麼?
漫無目的地在家裡走了一圈,楊持甚至把後院和廚房又清理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想什麼,索性就什麼都不去想,多做一點事能讓他轉移思考,傅掩雪落淚的那一幕久久地在他心裡環繞,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天又黑下來一些。
手機忽然響了。
楊持下意識地身體一僵,等到鈴聲響了快要半分鐘,他這反應過來,傅掩雪根本不會有這個電話號碼。
「……喂,楊持,你怎麼了。」電話是向繁打過來的,他好像正在站在風裡,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斷斷續續。
楊持連忙抹了兩把臉,鏡子裡照出一雙浮腫發紅的眼睛。這個狼狽相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我沒怎麼。」他扯了個慌,「向繁,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事就不能給你打了?」
向家兩兄妹把他送回玉茗山後,向嫆倒是會時不時打打電話過來問詢楊持的情況和狀態,而向繁則是第一次。
「……我說過,我們還是朋友。」楊持笑了一下,嗓音里還有殘餘的沙啞。「朋友之間不必客氣。」
「既然不必客氣,那就開門吧。」
楊持怔愣了片刻:「什麼?」
「我在你家門口,開門吧。」
楊持沒想到能這麼快見到向繁,向家兄妹對他而言是組成城市生活的一部分,好似是那段記憶里一個錨點,只要看到他們就能想起那些被楊持刻意掩埋的畫面。
「我最近正巧在玉茗縣不遠處出差,忙完了就順帶來看看你。」向繁又恢復了從前那樣從容不迫的模樣,遞給楊持一個塑膠袋,「給你帶了點藥,拿著吧。」
「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