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驚訝嗎?」楊持嗓音沙啞,「其實當時在醫院你也看到過。」
「你當時是壓力太大了,楊持……」傅掩雪當然知道楊持會抽菸,但從來沒想過對方竟然會當著他的面,將那菸頭點燃,他帶給楊持的傷害究竟有多深刻,竟然需要楊持用菸草來排解?
傅掩雪心痛地說:「可是現在和當時不一樣了。」
「對,現在的傅掩雪總算願意施捨我了。」楊持的五臟六腑仿佛早已在愛情里腐爛,偏生又有最後一絲固執讓他想要在傅掩雪面前硬氣一回,「可是我不要了,掩雪,我要不起你的喜歡,我也不敢要了。」
「不是的……楊持,不是的……」傅掩雪心如刀絞,他竟然現在才意識到,楊持曾經站在陰影里,受了多少委屈。而他自己,就是這一切的「元兇」,「不是施捨,楊持,我……」
「掩雪,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楊持的聲音像被白霧打磨了一遍又一遍,「我們就這樣,天各一方其實也很好。」
楊持將大門打開,秋風入屋,將煙霧吹得滿堂飄散。
「……掩雪,如果你真的對我還有一點在乎,就讓我一個人待著,可以嗎?」
他們四目相對,看到的都是彼此從未有過的情感在翻湧。
如果愛一個人如此疲累,那為何又有無數人來爭相歌詠?
楊持沒有那樣的文學造詣,只能認命當俗人。
傅掩雪走到他面前,似乎想要將楊持抱在懷裡,可他忽然克制住了一切,只是摸了摸楊持的眼尾:「楊持,你既然這樣了解我,就應該清楚我的性格。我固執已見,冥頑不靈,所以……楊持,我不會放棄你……」
傅掩雪的手指勾勒著楊持的眉眼,冰涼的觸感仿佛藤蔓纏繞而來。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倦意和痛意在身體裡發酵,傅掩雪知道自己就快要體力透支,但依然強撐著最後一點氣力,也要將心意同楊持表達,「楊持,你給我時間,無論需要什麼代價,我都會讓我們回到從前……不,是比從前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