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我也還會見到他嗎……
冷風拍打窗戶,叫囂著大自然的瘋狂和不公。
楊持立刻甦醒過來,從窗縫裡流淌而來的冷風深入骨髓。
他睜大眼睛,默不作聲地看著只披著外套的傅掩雪的背影——
傅掩雪沒開電腦,只亮著檯燈,正在用筆寫著什麼,時快時慢,筆尖落在紙上的唰唰聲很快被虎嘯風聲吞噬了。
或許是因為尚在病中,傅掩雪的身形比從前單薄了一些,他們有過很多次這樣一般的凝望,但從來都是楊持的戀慕在瘋長,只是這一次,像是變了什麼。
傅掩雪,其實你不必來這裡……
難道你真的……
在靜默無聲的凝視之中,楊持慢慢出了神,直到傅掩雪察覺到動靜轉過身來。
「……睡不著嗎?」傅掩雪合上了本子,「還是口渴了?我給你倒點水吧。」
「你在幹嘛?」楊持坐直了身體,他搓了搓臉,聲音乾澀,「寫項目書還是……」
傅掩雪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誠實回答了:「項目書。」
「什麼項目?」楊持脫口而出後才發覺自己問得不大妥當,「……這話是不是涉密了。」
「沒。」傅掩雪被逗樂了,緊繃的氛圍一掃而空,他坐回床上,把手伸進楊持的被窩裡,快速抓住了楊持溫暖的手,「冰鎮」了對方一下。
「想給玉茗山投資,半夜又睡不著,所以用筆記下來。」他朝著楊持靠近,在楊持明顯愣神的分神中,一下子鑽到了楊持身邊,雙臂將其緊緊抱住,有些不安,有些緊張,「這次不是以你的名義,是以我的名義。這是實話。你不會再對我生氣了,對不對。」
傅掩雪身體體溫低於楊持,哪怕楊持臨時打開電熱毯也不能及時讓對方升溫,被抱住的一剎那他聽到猛烈的心跳聲,卻又不知道是來自於誰。
「……就不能白天做這些事嗎?」楊持拍拍傅掩雪冰涼的臉蛋,「房間裡沒有空調沒有暖氣,你好歹開個取暖器。」
「你是在關心我嗎?」傅掩雪低低地笑起來,眼神明亮,消解了他積鬱一夜的煩悶。
楊持望著傅掩雪似明亮星辰般閃耀的目光,逃避似地回答道:「打算做什麼項目?」
那星辰黯淡了。
「……這個項目我在心中想了很久。你們玉茗山是因為盛產山茶花出名,雖說山茶花的觀賞價值很不錯,也用山茶花的果實每年向外提供原材料,但是想要富起來,還得需要結構升級,擴展渠道。你們之前對接的廠商質量參差不齊,做出來的產品在市場上的競爭力不高。我有更好的合作對象,如果你們可以達成合作,玉茗山的發展至少能加速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