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坐上來嗎?」龍標出來的那一陣,高司陣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林別搖搖頭:「我喜歡坐地上,舒服。」
正片開始。
固定鏡頭拍攝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架著扁擔從遠處曲折的小路上緩緩走來。
林別頓時覺得有些奇怪。他隱約記得影片開始應該是主演那個男孩瑟縮在牆角,人影在他臉上接連晃過的特寫鏡頭。
演員眼睛裡毫無希望的麻木感那陣子好像還被人在網上一頓吹。
——難不成是我記錯了?
林別自知記性不好,晃了晃頭把這種違和感驅逐,繼續往下看。
老漢回到他破破爛爛的家,把扁擔放在一口水井邊。
他擦了一把混著泥的污汗,仰頭看了看昏沉的天空。突然一聲詭異短促的叫聲閃過,他眼神一晃,趕緊俯身將水井上蓋著的簸箕移開。
尖叫聲突地急轉直下像是撕心裂肺的怒吼,並且伴隨著「咚咚」的撞擊聲。
老漢神情一凜,撿起井邊一塊巴掌大的石塊,右手掄到身體側後方泄恨一般狠狠砸進了井裡。
兩聲虛弱的嗚咽之後,井裡的聲音消失了。老漢喘著粗氣,給了布滿血絲的兇狠眼睛一個特寫。
平復下來後,他從扁擔里掏出一個饅頭扔進了井裡,然後挑著扁擔回了屋。
關上門的一瞬間,畫面猛地跳轉到那口黑洞洞的井口。
——我靠!
毫無預兆的鏡頭轉換讓投入的林別身體一顫,他乾咽了一口,手向後撐坐上了沙發並拽過來抱枕壓在腿上。
高司陣側頭看見他脖子後面翹起來的頭髮晃了晃:「怎麼了?」
林別詳裝鎮定:「沒……沒事。」
這個時候其實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可好奇心驅使他繼續往下看。
晚上,老漢吃完飯後熄燈上炕休息。
天邊雷聲隆隆,又沉又悶,醞釀了一天的雨依舊沒有下下來。
心煩意亂之際,老漢耳朵一動,聽見有什麼在敲自家的窗戶。
一下,一下。
老漢驚坐起來,拖著鞋開門看,院子裡空無一人。
以為是錯覺,老漢正打算關門回屋,只見井口上蓋著的簸箕在微微抖動。
他內心驚恐,但是無形中的一種力量卻推動著他往井邊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