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嗎?」林別反問。
路馳一聳肩:「我不知道,沒有高司陣那麼了解你。」
「那麼煩人呢。」林別跟鄭迷用了個眼神,「管管你家小孩兒。」
「我又不是他爸。」鄭迷笑了,「他想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不干涉。」
聽見這話林別都想笑,也不知道之前給路馳操心的人是誰。
他一挑眉意有所指道:「關係就是不一樣了哈。」
「你倒是把我倆看得挺透徹,你自己呢?」鄭迷問。
病房裡能坐的地方就是個帶靠背的椅子,林別渾身軟骨頭,坐不像坐的樣子,都快要躺在椅子裡了。
懶懶一抬眼:「我什麼?」
「別裝傻,且不說你個大作家寫東西免不了要剖析人類和感情,」鄭迷看著他,「就憑你混跡夜場見了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還能不知道高司陣對你不一般?」
空氣安靜了,只飄著路馳在一旁啃蘋果的咔嚓聲。
林別坐直身子,表情少有的嚴肅:「我不懂大家為什麼非得要個承諾,非得轉變身份要在朋友前面加個性別,就單純只做朋友不好嗎?」
「你會跟你朋友接吻,做///愛嗎?」
「你們交男女朋友就是為了接吻,做///愛嗎?」
當然不是!鄭迷問:「你就沒有過有話不能跟朋友們說,有情緒不能跟朋友發泄的時候嗎?」
「有啊。」林別非常坦然,「但跟他不會,所以我覺得我倆的關係沒必要再更進一步,就現在這個距離剛剛好。」
「那你想沒想過要是高司陣以後有了對象,你還會經常打擾他的生活,跟他毫無保留嗎?」鄭迷認真問。
林別視線垂落:「想過。」
這倒是沒想到。鄭迷跟路馳進行了短暫的眼神交匯,然後齊齊將目光落在林別身上。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說:「但我也想過如果跟他在一起了最後分手的樣子,無論是互不聯繫還是相處尷尬都不是我想要的,當朋友剛剛好,就算他以後有了另一半我們的關係不像現在這般親密,但好在他還沒有離我遠去。」
「就這麼跟你們說吧。」他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條線,「我捨不得他,所以不敢往前邁這麼一步。」
鄭迷也嚴肅起來了:「以後的事誰能知道,你不覺得你有些杞人憂天了嗎?」
「可能是吧。」林別笑了,「可能是我現在陷在自己的悲觀里沒繞出來,也保不齊哪天我一下子繞出來就立馬跟他出國領證了呢。」
「你倆這麼多年了,要是出來早就出來了。」鄭迷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你們了,畢竟我之前也跟你差不多。」
對話結束,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高司陣有什麼仇人嗎?」路馳試探著問。
林別立刻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苦笑不得:「得了,我身子骨比較弱,把我打了還沒等我悟出人生真諦可能就一命嗚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