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这位大美人得愿意配合。
该用什么方法说服他呢?
谢白颐觉得此时的自己活像个暴君,恨不得将对方拉下水绑在身边。但他也不急。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迟早能想出办法。
摄像机在高温炙烤下有些发烫,眼瞧着夕阳将至,谢白颐紧忙掏出手机,抓住光的尾巴拍了十几段素材。
猛地转身,闯入了明艳的脸庞。
谢白颐被吓了一跳:“你醒了?”
苏漾显然睡得有些懵,揉着眼怼上手机跟前,带了好奇:“这是在干什么?”
懵懵懂懂的神态探头露尾,活像刚才拍摄的小鸟。
奇异的念头闪过,谢白颐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毕竟刚才他那一惊一乍的反应,怎么看都像偷拍被抓包。
更何况也确实这么干了,心虚得紧。
误闯镜头的人没得到回复,也不多问,只点了点头望着天空感叹道:“日落了,你还要继续拍吗?”
“录了夕阳再走吧。”谢白颐刚好不舍得晚霞。
云边铺着绚烂的红,揉着橙紫中随意流淌,泻入蓝绿的湖水中。
谢白颐看着镜头中倒映着人类调制不出的色彩,再次感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怪道驴友常说,西南以北,是上帝遗落人间的宝石。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太阳在山尖隐去最后一道光芒,没拍到理想画面的人有些可惜。
“走吧!”他摇着头,“今天只有雌鸟出没,一个t的镜头多了点儿,回去得删。”
苏漾不懂摄影,闻言惊讶:“一个t?怎么要拍这么多!”
“不然为什么说摄影费钱呢?一张内存就得差不多1000块了,我们干这行的,人均3张备用。”谢白颐介绍起自己的土豪装备时眼中满是骄傲
对此,装修了个豪宅民宿的苏大老板不由啧啧称奇。
将支架收起来时已近黄昏,谢白颐遥望远山,有些感叹:“看来还得再蹲几天,不管怎么说,至少得把雄鸟给拍上。”
苏漾不语,主动背上架子走了几步。
山风吹得他发丝微乱,扑在脸上,多了几分风情。
是的,风情。
谢白颐对此也很意外。
他不是很愿意用这种词汇去形容一个男人,总觉得调笑有余而尊重不足。可眼前这人不知怎地,跟个魅魔成精似的,总能让他生出许多不合时宜的形容词来,甚至连头发丝都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作为一个二十八岁仍旧保持母胎单身的绝壁大帅哥,谢白颐可谓把男德二字发挥到极致。嘴上调情话背了一套又一套,手却跟个大爷似地背在身后陪着脚步遛弯儿。
脱单困难对他而言是极为苦恼的事。不是没有人追,只是从未体会过何为心动的感觉。
心像顽石如如不动。谢白颐不知被迫当了多少次某人口中的steve,差点冲动剃头出家。
“你儿子我要去当全国最帅的和尚。”自以为看破俗世的谢小子对他老子如此说。
话音刚落,几板子鞋印让他瞬间回归红尘。
后来,谢白颐把自己单身的责任归咎于职业病,美其名曰看过太多惊才绝艳的人,拍过太多的鸟兽动物,已经分不清是人兽情未了还是审美疲劳。
苏漾的出现拯救了这个坏毛病,让他久违地体验到何为眼前一亮。
脚步在山石间落下印子,谢白颐走在后面,看着前方的粉发陷入沉思。
他想抓住这只活泼的百灵鸟,但苦于没有手段。
“我好像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雄鸟!”
前方脚步忽然停下,回眸顾盼,笑靥如花。
谢白颐正走着神,猝不及防一个急刹,被树枝刮了满头。
他呲牙咧嘴伸手去扯头发,眼神紧紧盯着始作俑者,似乎在说:都怪你。
苏漾无法,只能走上前,温和着力道帮人从灌木的魔爪中解脱出来。
指尖柔柔地划过头皮,扫得人心头发软。
他盯着因抬高身体而露在眼前的喉结,莫名地,有些口渴。
完了。
心中划过巨大的两个字。
灰屑被拍落下来,谢白颐的眼中翻滚着莫名的情绪,把苏漾看得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