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机车服,没有打伞,身上被淋湿了一半,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的狼狈。
“您好?请问找谁?”他试探性地问了句。
机车男看了眼牌坊,又打量着身前的粉毛,颇有些不确定。
“你这是民宿,没错吧?”
苏漾一愣,连忙点头:“对,我是这里的老板,请问你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扔到前台的身份证打断:“大床,多少钱一晚?”
居然是个酷哥?
面对这种人,苏漾也算积攒了一定经验,当即端起职业微笑,双手接过证件道:“大床现在480一晚,目前开业打8.5折,合计408。”
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厌世脸:“山旮旯的地方,什么客房这么贵?”
他有些尴尬,赔笑道:“不如您先进来参观?如果觉得合适,再考虑留宿不迟。”
来者冷峻地“嗯”了声,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谢白颐看着闯入的不速之客眉头微微皱起。
呵!落汤肌肉男,显摆啥?
他没说话,对方反倒先开了口:“这人谁?你老公?”
苏漾惊得呛住了口水,咳得满脸通红。
谢白颐更不满了,起身接了杯水,递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转头说道:“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机车男的脸猛地拉下:“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
苏漾缓过气来,瞪了眼捣乱的人,赔笑说:“不是的,他也是这里的租客,只不过特殊情况选择长租,就随意了些。”
“嚯!长租?给多少钱啊?”机车男扬起一个轻蔑的笑,上下打量起谢白颐,“哥们,穿个300块钱的球鞋就敢来住480一晚的民宿,挺败家啊?”
被点名的人很有职业素养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话都懒得接。
要不是苏漾真穷,他都恨不得主动帮忙劝退了。
什么大爷,懒得伺候。
对方见人不接茬,倒也没再追问,只是双手插兜绕了一圈,点着头哼哼两声:“还行,挺有格调,你这个人不会选址,开在这种地方太浪费了。”
苏漾咬腮,强忍着后来居上的怒火,端出微笑:“这位先生需要到前台登记吗?”
青年摇头晃脑,这挑挑那看看,过了很久才说:“愣着干嘛?开房啊?”
……拳头硬了。
他努力压着想要施展拳脚的冲动,端起笑容来到前台电脑跟前,咬牙录入了客房信息。
谢白颐见状,不由冷笑。
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要不是看在苏大老板的份上,他高低给这个东西一顿教训。
似乎察觉到不怀好意的目光,那个人斜视过来,冷睨着他。
……忽然有点想揍人了。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压根没逃过第三只眼,打字声音微微停顿,很快恢复了正常。
“赵先生,这是您的房卡。请问有行李吗?我可以帮您送到房间内。”
苏漾例行公事地提供服务,不曾想却招了笑。
“不用。”那位姓赵的男士冷声说,“我的东西重且金贵,你赔不起。”
苏大老板的笑容微不可查地顿住,紧接着,在悄无声息中暗自磨牙。
“好的先生,您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
第12章媳妇儿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打在落地窗上,与玻璃外的风景融合成水流状的绿色画布。
厨师和打杂的小伙伴今儿个都不方便来,因此午饭只能靠他们解决。
谢白颐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厨房,找到了独自忙活的苏漾,眼中蕴起的光芒忽明忽暗。
“刚才那大爷叫什么名字?”
这话听着有些质问的意味了,忙着做饭的人极有职业素养地说:“身为民宿老板,我不能随意透露住客的姓名,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抬头,视线越过厨房中心方方正正的黑色大理石台,望向靠在门上的人。
只听见一声含混不清的哼笑,像舌头扫过了锋利的牙尖:“没事,就是看他不顺眼。”
苏漾闻言不语,收回视线低头擀面,没有接话。
这种被故意忽视的感觉可不好。
谢白颐走上前来,伸手在白乎乎的面团上按下了个黑指印,试图以此吸引注意。
耳边呼吸忽地重了。
“你想做什么?”对方状似冷静地看着他。
谢白颐微微勾起嘴角,把心里头的那点不满问了出来:“你刚才对那个人笑什么?”
四目相对,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