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陸岌只是想借他這把刀引出後面的兇手呢?陸岌人再好,也不可能在知道有人想殺自己之後還放走知情人。
程歲杪懷疑自己只要同意了,就會被借刀殺人,或者被殺雞儆猴。雖然不知道陸岌想做什麼,但眼下只有留在他身邊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少爺,我——」
「你不必立刻回答我。」
陸岌打斷他,「等你想清楚了,你的決定可以等到過年後再跟我說,若你那時要走,我就當完成你一個新年願望。」
那就是還有一個月的考慮時間?
程歲杪不禁懷疑起來,陸岌是否是真的在問他想不想走,要不要走,如果跟下毒事件有關,還能等那麼的長時間嗎?
他不疑有他,恭敬彎腰微微躬身道謝:「謝謝少爺。」
陸岌笑笑,朝他招手,程歲杪走過去,發現陸岌之前拿著的那本書,就是他說的有圖畫有標識的關於草藥的書。
「你拿著看,把不認識的字圈起來。」
程歲杪把書拿在手裡,書很輕,他的心卻沉甸甸的。
他已經太久太久沒跟書本墨汁打交道了,內心五味雜陳。
都沒發覺陸岌的意思,是應允了他可以在自己的書本上塗畫。
等反應過來,已經是晚上伺候陸岌吃飯的時候,再說什麼已然太晚。
程歲杪看著桌子上的菜,種類很多,但陸岌吃的很少。
他一早就發現陸岌有點兒挑食,不過僅僅只是挑食這樣的小毛病,以陸岌的身體情況來說,他能吃多少才是最重要的。
安苑的飯菜,是程歲杪在這世上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他想,連下人的飯菜都那麼美味,陸岌吃的東西,只會更美味。
每一次陸岌吃飯的時候程歲杪都會忍不住偷看那些精美的點心,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然後看陸岌每個只吃幾口就讓撤下。
那些撤下的飯菜會發放給年紀更小的丫鬟小子們,程歲杪有一點點想嘗嘗看,但他誰也沒說,從沒有表現出來。
他想,就把那當成是一種激勵,若有朝一日,能吃上跟陸岌一樣的飯菜,自己就算是成了。
夜裡,陸岌的房中果然多了一張羅漢床。
程歲杪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拿枕頭被子,卻發現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澆了冷水。
不同於陸岌房中一直燃著炭火,他的房子冷得像冰窖。
程歲杪空手而歸,陸岌剛從盥室出來,程歲杪見他頭髮還在滴水,立刻上前幫他擦拭濕發。
興許是累了,陸岌沒有問他什麼,頭髮還沒完全擦乾就睡著了。
程歲杪想起杜韞說的話,似乎陸岌嗜睡才是正常的,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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