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生氣?」對所有人生氣?
「不止呢。」
木圓說:「還有你不知道的呢。昨天你剛送隋公子他們出門,沒多久,五小姐就到了安苑,又撲了個空。」
程歲杪微微睜大雙眼,竟然還有這一出?他還真不知道這個。
「昨天真是……熱鬧啊。」
一天之中發生了那麼多事。
木圓笑笑:「五小姐跟六少爺不對付,能去安苑,必然是聽說隋公子去了,結果還是沒碰到好時候,你說她能不生氣麼。」
程歲杪微微頷首,但還想到了別的事。
花穗知道隋霧找他的事,陸懷茵就未必不知道。
他有些心煩,怎麼來來去去都是這點兒男男女女之間的事兒?
花穗因為陸岌厭惡他,陸懷茵就未必不會因為隋霧遷怒於他。
不過畢竟身份不同,陸懷茵看起來只是個不好相處的大小姐,不至於心思深沉到如斯地步。陸懷茵根本看不起他,那就還有挽回的機會。
說起來,程歲杪還沒有去過別的公子小姐的院子。
他原以為安苑已經很好很大了,結果陸崇的秋水閣像是有兩個安苑加起來那麼大。
丫鬟小廝眾多。丫鬟多貌美,小廝多機靈,每個人的眼睛都滴溜溜地轉。
程歲杪跟木圓被陸崇的貼身小廝長溪領著穿過迴廊的時候,很多雙眼睛都正悄悄地盯著他們。
剛靠近屋子,他們就聽到陸崇在罵人,聽起來像是丫鬟倒的茶太燙了。
程歲杪暗自腹誹,不愧是表里如一的人,總是習慣從這些小事兒上挑刺。
哭哭啼啼的丫鬟梨花帶雨地從他們身邊跑過,程歲杪沒回頭看,木圓倒是回頭看了一眼。
長溪壓低了聲音安慰他們:「三少爺只不過心情不大好,平日裡不這樣,而且再怎麼樣也不會遷怒於你們的,知道六少爺念著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是對的。
陸崇知道陸岌叫人來看他,確實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
明面上的藉口是送書,誰都知道實際上是想來看看他的真實情況如何。
木圓站在前面跟陸崇說話,程歲杪看起來就像個不起眼的小跟班,一言不發站在後面。
程歲杪的目光在陸崇的臉上停留了一下下,已經把他那狼狽的樣子盡收眼底。
臉上有抓痕,還有點兒腫,看起來是被女人打了巴掌,指甲還抓傷了他的臉。
木圓寒暄幾句之後,靠近陸崇,悄悄放了個小瓶子在桌上,低聲道:「這是李大夫配的藥,六少爺說,抹了好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