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蕪說:「你曉得的,我一般不出來,但這兩位,給的可是真多啊,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夜間我還琢磨呢,你不是在陸府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一心看錯了人,沒想到沒看錯,還真是你。」
程歲杪懸著的心死掉了,柳蕪出現在這裡只是巧合,並不是陸岌安排的。
也是,陸岌就算有意安排,柳蕪也不是他能接觸到的人,不然一定會被隋霧發現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異想天開。
柳蕪扯了扯他的胳膊:「別笑了,怪滲人的。哎,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歲杪簡單把隋霧跟他的事情向柳蕪說了一遍,沒說邀她撫琴的人是二皇子,擔心嚇到她。
「這男人還真是自我,怎麼看你都更喜歡陸府那位,他卻一意孤行非要把你搶走。」
「陸岌對我有恩,我對他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感情,如若沒有這次的事,我確實更樂意在他身邊照顧他。」而非是像現在一樣被關在這宅子裡做籠中鳥。
「那你想讓姐姐我怎麼幫你?」
柳蕪問他:「我幫你想辦法傳信到陸府?讓陸公子找人來解救你?」
「不用了。」
程歲杪從見到柳蕪那一刻開始腦中已經演變過了許多的想法,不是沒有產生過那樣的念頭,但最終還是被他打消了。
「柳蕪姐,我確實希望你能幫我想辦法帶個信到陸府去,但讓陸岌來找我或救我的話一句都不要說。」
程歲杪始終惦念著陸岌的身體,他不想陸岌為了他的事勞心勞力。
……
好吧。程歲杪承認,他也有些擔心陸岌現在還不肯把籍契交給隋霧只是在賭氣,厭惡自己被人挾制拿捏,與他本身沒有多大的關係。
他擔心在自己向陸岌真正求救以後,得不到任何他希望得到的回應。
程歲杪央求柳蕪幫他帶個口信到陸府,「告訴安苑的木團或者木圓都可以,就說我沒事,讓他們和少爺都不必擔心。」
他抿了抿唇,繼續開口道:「讓陸岌少爺,儘快把我的籍契交給隋霧,其他的,我自己會想辦法。」
柳蕪聽出了他的意思,有些遲疑:「你確定要要回自己的籍契?依我看,你的籍契在陸公子手裡比在這傢伙手裡要穩妥多了,萬一給了他,他反悔不給你脫籍了怎麼辦?歲杪,你要想清楚,一旦你的籍契落在哪兒,你可就得永遠待在哪兒了。」
程歲杪微微頷首:「柳蕪姐,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姑且信他一次吧。而且……」
他苦笑著嘆氣:「雖然我在這裡被關著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憑我跟少爺相處了那麼久,我能想像的到他一定為了我的事損耗了不少精神。他身體不好,在此之前已經為我做了許多,我不能這樣恩將仇報。隋霧想要怎麼樣,就讓他怎麼樣好了,這樣對陸岌少爺來說,才是最輕鬆的。」
柳蕪見他執意如此,也就不再多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