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玉簪,白玉潤澤,陸岌拿起來,光滑流淌之上,他的雙眼也跟著亮了亮。
「這是送我的?」
程歲杪輕輕點頭:「用的不是庫里的錢,是我……不過那也是少爺的錢,算是補上少爺生辰的禮物。」
「可你已經送了我一個平安鎖和一個護身符了。」
陸岌把簪子拿在手裡,唇角滿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我過一次生辰,能收你三份禮物。」
陸岌彎起了眼睛:「你可太虧了。」
「不虧的。」
程歲杪輕輕搖頭:「少爺救我出水深火熱,我就是把命給你,也不虧。」
「好端端的,怎麼說這種話。」
陸岌嗔他一眼,又說:「過來替我戴上。」
程歲杪挪步到他身邊,把玉簪置於陸岌發間,又聽了他的話拿了銅鏡讓他看。
陸岌細端詳,笑了:「選這個簪子,莫不是看到它讓你想到了我的那塊玉佩?」
「你還記得?」
陸岌微笑:「與你初見之日,我自然記得。」
他說:「就算當時忘了,後來有了情分,也會將那日反覆想起,想的多了,就什麼都記得了。」
程歲杪低頭彎了彎唇,陸岌覺察到他情緒不對,拉了他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懷裡。
輕聲詢問:「怎麼了?是不是逛累了?」
「有一點。」
程歲杪看向陸岌近在咫尺的臉:「少爺,有我哥哥的消息嗎?」
陸岌微微愣怔,隨即微笑著輕輕颳了下他的鼻子:「我說你為什麼不高興呢,原來是想家人了。」
「嗯。」
程歲杪大方承認:「我在你身邊,吃喝不愁,少爺對我這麼好,但是我日子過得越好,就越擔心他們。」
他握住了陸岌的手:「我今日在外頭,無意聽到了說書人講故事,他說,一家人的命是均等的,若一人過得極好,那其他人就會很慘,所以越想越……」
程歲杪看著陸岌平靜如水的眼睛,輕聲開口:「我一直讓柳蕪姐幫我找人,前陣子少爺也在幫我找,可是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陸岌微微垂眸,看著與自己十指相扣的程歲杪的手,片刻後笑著回望他的眼睛。
「你吉人自有天相,他們也一樣,我相信,要找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程歲杪驟然眼眶濕潤,突然就落下淚來,他看到了陸岌眼中的無措,那似乎做不得假。
陸岌手忙腳亂扯著自己的袖子幫他擦淚:「好端端的,怎麼哭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