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我跟你晚上還睡在一起呢,怎麼偏偏今日說這樣的話?」
程歲杪從陸岌肩後越過湊到他耳邊低語:「我瞧著你這幾日氣色越來越好了,李大夫診脈時卻沒說多餘的話,明日我想問問他。」
「問他什麼?」
陸岌微微偏頭,眼睛向下,剛好看到程歲杪的嘴唇。
「問問他你是不是……」
話沒說完,陸岌就輕輕笑了:「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我相遇時,天氣剛剛變冷,如今天氣暖和了,我就會好過一些。」
「是嗎?」
「是啊。」
說完,陸岌嘆了口氣:「不過夏日炎炎也很難熬,現在是我一年之中最喜歡的時節了。」
難怪……
程歲杪在心裡嘀咕。
難怪陸岌這麼著急著規劃春天的行程,他去不了更遠的地方,只能著急著想要多留下一些春天。
程歲杪沉默著幫陸岌大利好一切,陸岌看了他一眼:「雖說是家宴……你也換身新衣吧。」
「我?」
程歲杪還在發愣,陸岌轉身從床腳床幔後拿出一套衣服來。
「年前給你備下的,厚度這個時候穿正好,知道你會長個子,吩咐他們做的大了些,試試看會不會太大。」
程歲杪接了過去,指尖輕輕拂過布料,滿手絲滑,布料隨著移動還有光澤,分量上又沒有太輕,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
「不行……我這樣過去,在其他人跟前太與眾不同了。」
陸岌看了他半晌,「嗯,也行,那你試試大小,到時候只在院子裡穿。」
「我……」
程歲杪不想收,還在遲疑。
陸岌笑了:「是你的尺寸,我可穿不了,若你不要,那就只能扔了。」
程歲杪安靜地看著陸岌。
「試試吧,我想看。」
程歲杪捏緊了手裡的布料,道了聲「好」。
尺寸沒有問題,程歲杪確實比量衣時長高了些,但這身衣服卻很合適。
程歲杪不曉得是陸岌的功勞還是……他猜想應該是裁縫的功勞,陸岌不是什麼都會的。
陸岌滿意地上下打量:「當時應該多做幾身……」
不過他又搖了搖頭:「你長得快,多了也沒用,過幾日再讓他們來量一回。」
「少爺,不用了……」
「怎麼不用?我也要做新衣的。」
陸岌在銅鏡中端詳自己頭上的簪子:「你的眼光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