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告訴龔令慧和陸弢了四個字——「一脈相承」。
他們二人參了許久沒弄懂,對方無奈只好講明。
龔令慧喜歡的人是陸弢,陸弢彼時膝下育有一子陸予棋,這正合適,需要從陸予棋的嫡子入手。
但陸予棋已經娶了正妻謝柳兒,並剛剛生下長子陸嵐。
陸嵐入局的時機不合適,不能入局。
且,謝柳兒不能留,為了全局考慮,只能重新為陸予棋選一位妻子。
程歲杪渾身顫抖,驚愕地不知該說什麼好。
陸岌遠比他冷靜得多,輕輕撫摸他的臉:「不要怕,只當個故事來聽。」
他甚至還笑得出來:「當個嚇人的故事聽也未嘗不可。」
「以前的那位夫人……」
程歲杪記得他曾經聽說過寥寥幾句,那位夫人和陸岌的母親一樣,是病死的。
她年紀輕輕去世以後,陸予棋才娶了陸岌的母親林禪靜和二夫人秦婧北,過了幾年,又娶了裴朝顏。
程歲杪是後來聽到陸崇跟陸岌說的,裴朝顏早先是他母親,也就是林禪靜的侍女。
「非是局中人,那便只能讓她出局了。」
程歲杪驚得語無倫次:「是……蓄意謀害?」
陸岌笑得雲淡風輕:「那時還沒有我呢,我知道的並不詳盡,但,大抵如此吧。」
因為陸嵐已經出生,未曾入局,所以謝柳兒留不得?
可是……不對啊。
程歲杪想到陸岌跟他說的那些個前因後果,無法理解。
若說陸嵐是局外人,入局之人只能是陸予棋的嫡子,那謝柳兒再生一個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害她性命?
「因為龔令慧為了把事情做得盡善盡美,讓陸弢找了各方面都合適的人選,謝柳兒嫁給陸予棋的時候,他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她並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那個惡毒的女人單是知道以前的夫人不合適,就因為這三個字,就害了她的性命?!」
「據我所知,謝柳兒也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他們剛剛著手做這種事,並不是那麼得心應手。」
程歲杪沉默了。
這就說得通了。
哪個母親願意傷害自己的孩子,為了成全別人的運道呢?
陸岌繼續將這個匪夷所思的故事娓娓道來。
「高人」跟陸弢多方搜尋,找到了一個很合適的人選。
林家的大小姐,剛過了及笄,家裡正在給她找婆家。
陸弢便出面,以父親的身份關心兒子的喪妻之痛,並以幼子不能無母親照顧說服他再娶。
陸予棋與謝柳兒只是兩個家庭的水到渠成,其實感情並不多麼深厚,但妻子才剛剛離世,他確實也有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