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歲杪知道哥哥會問,早早就跟陸岌請示過了。
「當然不是。」
他說完,並不理解大哥的臉色為什麼變得比之前還差。
難不成他是希望這個孩子是陸岌的兒子,然後想要以此為突破口繼續勸解自己迷途知返?
很顯然,這兩兄弟的腦迴路就不在一條線上。
程歲杪說:「不過也是陸家的孩子,大哥你辛苦一下,幫忙好好照看著。」
程歲杞苦著臉問程歲杪:「也是陸家的孩子?是誰的?」
程歲杪回答:「是陸家三少爺的長子,他們……遇到一點兒事,不能來京城,你們臨時幫忙看一下。」
程歲杞點頭,讓他放心:「小弟小妹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放心。」
把孩子交給大哥,程歲杪沒什麼不放心的,但他還是對這是陸崇的孩子這件事表示懷疑的態度。
哪怕是陸岌親口說的他也不信。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來由的覺得不是,甚至沒有確切的證據。
豐興禹總是來找陸岌,不過不聊朝堂,總說是想找他切磋棋藝。
陸岌也不點破,程歲杪一般就在一邊候著添茶倒水。
有一日豐興禹說起程歲杪:「這位小哥看起來很得陸公子的心意,我身邊正缺這麼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不知陸公子可否割愛?」
程歲杪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新試探,目的何為,但他心裡毫無波瀾。
或許這種感覺就叫作底氣吧。
他知道陸岌一定不會同意。
果然,陸岌手中捻著棋子,笑著搖頭。
「豐公子若是身邊缺了人,我大可幫你找找可心的,但歲杪不行。」
「哦?」豐興禹落下一子,玩味地笑了:「為何他不行?」
陸岌頭也沒抬,輕聲道:「他是我的枕邊人。」
他也落下一子。
在程歲杪的緊張和豐興禹的驚詫神情中抬起頭來,微笑道:「你輸了。」
豐興禹緩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哈哈一笑,撥弄了幾下棋子之後,說了聲「難怪」。
程歲杪也跟著回過了神,他想到了陸岌不會同意自己離開,但沒想到他會這麼不避諱地說起跟自己的關係。
不過豐興禹說的「難怪」……難怪什麼?
豐興禹這一日離開時,多看了程歲杪幾眼。
程歲杪權當沒看到,等他離開就問陸岌:「他說難怪,難怪什麼?」
陸岌開口回答:「進京後第二日,司辛就有意給宅子裡送來幾位美人,統統被木圓打發回去了,我讓他給來的人回話,說我帶著你。」
程歲杪動腦子想了想,「司辛不知道我跟你一起來的嗎?」
陸岌笑了:「你說得對,他當然知道。」
他摸了下程歲杪的臉,輕聲道:「自古美色財氣迷人眼,他是有多看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