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程歲杪話音剛落,他們的馬車底部中央有一小部分驟然落下,像一扇原本閉合著的平放著的小門。
從那裡面迅速鑽出一個人來。
程歲杪被嚇得,心都不跳了,差一點點尖叫出聲。
被柳蕪即使捂住了嘴。
外面趕車的人問:「夫人,怎麼了?」
柳蕪連忙開口:「沒事,有隻蜘蛛,嚇到我了,被歲杪扔出去了。」
外面的人沒再出聲。
程歲杪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也就是柳蕪捂著他的嘴跟駕車人說話的這點兒時間,他看清楚了原本藏在馬車下的人長的是什麼樣子。
那人有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不僅如此,現在臉上的表情也和他臉上的表情大差不離。
他跟自己,只有衣服不一樣。
程歲杪驚呆了,柳蕪已經放開了他,攤開他的手,在他手心寫字。
「別怕,這是連卻,他是來救你的。」
程歲杪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那個人,那個人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柳蕪很快又在程歲杪手心寫下三個字:「你也脫。」
程歲杪明白過來。
這是要讓連卻偽裝成他的樣子,代替他在那個危險的時刻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行。
程歲杪搖頭。
連他都知道這一次幾乎是必死無疑,怎麼能讓別人代替他去死?
「你還有個弟弟,連只,對嗎?你不能為了我去死。」
程歲杪拉著連卻的胳膊無聲開口,讓他看著自己的嘴型。
連卻沒什麼反應,即便是聽到程歲杪提到了連只的名字。
柳蕪繼續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裡寫字。
「連卻很厲害,不會有事,但如果是你,說不定必死無疑。」
程歲杪遲疑地看向連卻。
連卻頂著程歲杪的臉對他輕輕點頭。
程歲杪動搖了。
而柳蕪就是在這個時候主動扒了他的外衣。
甚至連他脖子上掛著的玉都取了下來,交給連卻。
連卻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照單全收。
沉默著打扮自己。
程歲杪換上連卻原本的衣服之後,柳蕪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小的妝奩,開始幫程歲杪「打扮」。
他不知道柳蕪在他臉上幹什麼,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為了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