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陸岌生辰當天,程歲杪都沒想好要送他什麼禮物。
當晚,他只能像那些不入流的話本故事裡講的那樣,打算把自己送給陸岌。
陸岌看他侷促羞赧的樣子笑個不停,卻依然拒絕了他。
程歲杪不解,問他為什麼。
陸岌說:「等你不害怕的時候再說吧。」
程歲杪認為自己如果不勇敢地跨出那一步,永遠都會害怕。
可是陸岌告訴他,時間到了的話,他會知道的。
「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其他的並不急於一時。」他說。
當晚他們以其他方式度過了愉快的一整夜,陸岌說程歲杪的奉獻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生辰賀禮,程歲杪累得不行,不想搭理他。
正月初七下了一場雪,一直下到正月十五才停。
丫鬟們在院子裡堆雪人打雪仗,程歲杪和陸岌在房中下棋。
輸了一盤又一盤,程歲杪不想玩了。
陸岌向他發出邀約,問他想不想在冬天過去以後去京城看看他的家人們。
程歲杪當然想,但又擔心陸岌的身體不能長途跋涉,他們回到芸城還沒有多久。
「慢慢走就行了,我們可以繞遠路,去一些從沒去過的地方,你想去大漠看日落嗎?三哥說那場面很壯闊,我還沒看過。」
程歲杪對他的提議很心動。
只有一個顧慮,就是他的身體。
陸岌讓他不用擔心,「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有信心可以和你相伴到老。」
可即便是李肆渠和杜韞都告訴他了沒什麼,但程歲杪還是會擔心。
他只能讓自己更面面俱到一些,全力保障陸岌的健康。
程歲杪從冬日開始準備東西,事無巨細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他還翻閱了不少書籍,對他們的路線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可以和陸岌一起規劃了。
看得越多,他就越期待這趟行程。
陸岌說,如果計劃沒有太大偏差,等他們到京城,就是下一個冬天了。
他們可在留在京城過年,感受那裡的氛圍。
程歲杪想,那樣的話他得提前向陸岌取取經。
他還要去見隋霧了,至少拜年這個理由不會被他拒之門外……應該吧。
至少陸岌的思路是對的。
如果想讓隋霧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變,唔……特指好的方面,那麼讓他內疚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事實證明,那天在潭蔚寺遇到陸崇以後,程歲杪有好幾次都看到了他在院子門口瞎晃悠。
程歲杪時常看著陸岌在心裡想,他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