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後來生病去世,萬分悲痛的同時心裡居然還有念頭說,好吧,現在只有兩個人知道了,而且是兩個都絕對不會對別人說的人,我的秘密安全了。
後來大概六七歲的時候,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所以八歲生日的時候心裡真的好荒涼的說TAT)。
那時是在自己家裡面,大家中午吃了飯喝了酒開始在餐廳打牌,我和另外一個小弟弟(比我小一歲吧,是爸爸同事家小孩)在客廳玩。
爸爸的司機當時喝醉了,就在爸媽臥室里睡覺。大概中途渴醒出來喝水,我跟弟弟在客廳跑來跑去,他就一把把我抱起來往臥室里走,我才開始以為他逗我玩呢,就很開心地又笑又叫,但他把我扔到床上後就開始壓上來親嘴,滿嘴酒味,臉紅脖子粗,體味濃重。
成年男子的力氣和體重,壓在身上完全掙不開,我雖然小卻通過電視劇知道,女孩子的嘴是不能被亂親的,就開始大喊救命。
爸媽和叔叔阿姨們在餐廳打牌,根本聽不到,小弟弟在客廳,我肯定他是聽得到的,但是他沒有動,可能也是不懂發生了什麼吧。
反正就是怎麼掙扎怎麼踢怎麼踹都沒有用,我心裡就特別害怕,不知道是不是遇到大人口中最可怕的事情。
然後我就開始大哭,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手一松,就翻在一旁了。
我趕緊往外跑,跑過客廳的時候發現小弟弟還在客廳玩。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其實很短暫,但我就像已經過了一輩子那麼長,我一路跑到客廳,跑到媽媽面前拽著她的衣服。聽到嘩啦啦的麻將聲時我才稍微放鬆下來,眼睛裡都是眼淚卻沒掉下來。
那個叔叔緊接著就跟著我過來了,大概清醒一些了,有些不好意思,又裝作若無其事要過來抱我,我就尖叫著跑到爸爸背後,一臉警惕帶著敵意看著他。
小時候很招人喜歡,叔叔阿姨都是抱過我的,所以大家只是笑笑,並不以為意。
這件事情我也沒有告訴爸爸媽媽,因為他家有一對龍鳳胎的哥哥姐姐,跟我玩的很好。而且他當時是臨時工,專門給爸爸開車,要是爸爸生氣不給他工作,哥哥姐姐就上不起學了(小的時候就是會把一切事情的後果都想的簡單粗暴)。
然後那天我就一直在刷牙漱口用毛巾擦嘴,但就是感覺一股酒味揮之不去。這個叔叔後來一直也對我不錯,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反正記仇的我是不願意再親近他的。
小的時候這兩件事讓我對成人的世界非常抗拒,覺得髒。
而且一次是在外婆家,一次是在自己家自己的臥室。
一個是表哥一個是叔叔。
本來是安全港的地方變得不安全,本來是可以信賴的人卻傷害我,而外婆、爸爸媽媽這些本該保護我的人卻沒有好好保護我。我覺得不能釋懷,卻無人傾訴。
我當時想如果總有一天我長大了,我一定要自己把自己保護的很好,當我有孩子的時候,我一定不會讓他受到這樣的傷害。
